被简繁说中了，杨琳帆还是去应了蔡徐坤的邀请，甚至还特意搭了条黑色的半纱裙。
当然啦，这裙子是简繁给她的。
杨琳帆衣柜里形形色色都是些什么吊带长裙，高开叉裙，低胸露肩都算是收敛的了，每一条都性感得要命，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衣品。
假如说把这次吃饭定作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约会，简繁真觉得穿哪条都不合适，干脆就出门给她买了一条。
“哇塞，简爷眼光真好！这条裙子好漂亮啊！”杨琳帆穿下楼的时候左航就瞄了一眼，都忍不住感叹，“感觉一下子温柔了好多！”
“你的意思是你杨姐我平时很凶吗？！”裙子再怎么修饰都掩盖不了她性子里的风风火火，比如现在“哒哒”踩着高跟鞋要找左航算账的样子。
“真的好看，很适合你！”张泽禹眼睛一闪一闪的，憨憨地笑了，看得出来是由衷的赞扬。
上一秒还火冒三丈的杨琳帆立即转身抱住了他，手指还捏了捏小宝肉乎乎的脸:“诶哟我的小宝真会说话！好可爱呀你！跟里面那玩意儿就是不一样哈！”
左航没忍住给她翻了个大白眼，一旁的苏新皓也被乐得勾了勾唇。
“好了，我不跟各位絮絮叨叨了！我要去约会了！”
“今早问你你还咬死了不会去呢……”
苏新皓补刀:“她那是纯嘴硬。”
“少管我！”
“你最好淑女点……”
杨琳帆清了清嗓，姿态妩媚地坐在长脚椅上:“客官觉得小女子这番如何?”
“呕——咳咳咳——”左航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太过了。”
杨琳帆扯了扯唇，拎起腋下包就往外走，眼神都不分给左航半个。简繁走到苏新皓身旁，小声道:“麻烦你接送接送她呗。”
苏新皓皱眉，“她有胳膊有腿的。”
“今早的情况，你忘了？”怕她听见，简繁踮起脚，凑近苏新皓耳旁压低声音，“万一那家伙还是在这附近游荡，那你杨姐可能都到不了约会现场。”
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简繁都没太留意他俩之间的距离。但苏新皓能很真切地感受到喷出的热气染红了耳根，下意识地撇过头，装作要找车钥匙的样子。
“我送你吧。”
简繁没察觉小苏的异常，只是嘱咐杨琳帆结束后一定要给他打电话让小苏去接她。杨琳帆倒是看出了倪端，上一秒还在吐槽简繁的唠唠叨叨，待车子启动后，还不忘打那个红了耳根的家伙的趣。
“你和繁姐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有个下落啊？”
苏新皓嗤笑一声:“你和那位姓蔡的先生不才开始嘛？彼此彼此啊！”
杨琳帆瘪嘴，没应答。上车前她还觉得自己特潇洒，但看到导航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反倒有些紧张了。
“你能掉头吗？我突然不想去了。”
苏新皓挑眉，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你是不是忘了我和繁姐是一队的?上了贼船哪有下的道理?”
杨琳帆白了他一眼，撑着下巴望窗外的车水马龙，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讲实话她的活动范围很局限，晚上通宵营业消耗的精力是她睡整一个白昼都觉得补不回来的，哪还有心思出门逛，最远也就去过街口的炊茶铺罢了。
但现在，她为了和一个人吃一顿饭，要这么精心打扮一番，这是她没想过的。
她也更不会想到蔡徐坤会回来找自己。
杨琳帆这个人吧，虽然看起来浑浑噩噩，但活得比谁都清醒。她很清楚不管从哪方面说起，自己都是不配站在那个发光的少年身边的。她昏暗的青春期，那些让她抬不起头的经历，都在一下一下地打压着她的自信心。
在酒吧自封为王的人，心底里住着一个为人处事都小心翼翼的小丫头。那些所谓的来之不易，翻山越岭，对于她来说都是奢侈的。
两人三餐四季，她甚至都不敢奢求。
想到这，双眸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下来，她都想不到待会儿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个一身傲骨的少年。
他生而为王，他该赢的，他不该押自己。
杨琳帆是必输的赌注，对谁都一样。
酒吧离饭店是有点距离的，七点一刻，车子稳当当地停在了饭店门口。
杨琳帆下了车，车门却迟迟没有关上。她琢磨了很久，像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开口。
“怎么了？不上去吗？”
她抿抿唇，“小苏，能不能麻烦你在楼下等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行，我马上能走。”
苏新皓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呆半小时啊？”
半小时足够了。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苏新皓好像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冲她笑了笑，温柔道:“行，那我在附近逛一逛，待会回这里接你。”
像是松了一口气，杨琳帆这才关上了车门。抬脚正想走，又被苏新皓叫了回来。
“杨琳帆。”
“嗯？”小苏很少叫自己全名。
“我想说……你要相信自己是值得的。”
没有一个字提到了他，却处处是他。
杨琳帆笑着回了句“谢谢”，转身进了大堂，车里的小少年还笑着给她打气呢，姑娘进电梯的瞬间却收起了笑容，本就娇媚的眉目更是多了几分冷漠。
她值得。
但他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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