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人流还是有点多,等打烊收拾完,天都亮得彻底了。
考虑到大家累了一宿,简繁没让张泽禹再折腾着弄早餐,打算去炊茶铺给大伙弄点糕点填肚子。
还没走进铺子里头呢,远远就看见大门口蹲着膀大腰圆的杨德培,龇牙咧嘴地朝自己笑。
“小美女,早上好啊!”
简繁权当没听见,绕道从另一个门口进去要了十来份糕点。杨德培好像也不急,保持原来的姿势,就这么撑着脑袋盯着她。
“简爷,你可算来了!”炊茶铺的老板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一般,带着朴实的口音,指了指挡在大门口的杨德培,“他说他是小杨小叔,在我这吃了几屉小笼包和一大碗油泼辣子,没给钱,说什么小杨会帮他给钱。我说得给钱才能走,他就干脆坐门口,死赖皮就是不给钱!闹得我客人都吓走了!你看我本来就是小本生意,他这样我还怎么开铺子啊?”
简繁皱眉,“吃了多少?”
老板拿着单子给她看,跟猪进食似的,简繁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吃这么多。
“这次我帮他给了,以后他再来扯上杨梅的名分,您直接报警就成,不用考虑什么情分。”
简繁付了款,拎上备好的糕点想走,杨德培还刻意挪了挪位置挡在她跟前,流氓般吹着口哨,满嘴跑的都是些荤段子。
谁都知道简爷不是吃素的。
简繁也毫不留情面,拿起一旁扫帚往他后背就是一顿批,疼得杨德培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诶哟!不是,怎么还打人的呢!还讲不讲理啊?来人啊!打人啦!……”这一摔杨德培干脆就躺地上了,抱着膝盖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想狠狠讹简繁一笔。
周围陆陆续续围满了人,一个个地拿着手机都在拍。
“兄弟啊,都叫你不要惹简爷了。你昨晚在酒吧公然调戏人家杨梅,简爷这脾气没把你送局里已经不错了,你咋还想让人给你讲理呢!”胡子哥笑嘻嘻地蹲在他一旁,扯着嗓门喊,“讲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呀!”
“你个老王八蛋说什么呢?!”杨德培火冒三丈,一下子坐起来要去抓胡子哥的衣领。胡子哥也不着急,手搁两旁没去挣扎,依旧嬉笑道:“你看你这胳膊腿不是没事嘛,躺地上干嘛呀!这么多脂肪缓冲呢,我就说扫帚打断了也打不疼你吧!”
言外之意就是:怎么就你还想讹人家简爷一笔?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都捧腹大笑起来,还有几个酒吧的客人跟着附和:“怎么调戏杨姐不成还想调戏简爷啊?”
“我昨晚看见他了,在台上拉着人姑娘手不放!”
“对对对!还说咱杨姐是卖身卖艺的!杨姐是什么人我们能不知道吗!”
“wok,这什么人啊!造谣一姑娘!一大男人嘴那么碎好意思吗?!”
“要不要脸啊!”
……
杨德培有些恼羞成怒,转头要冲上去拽简繁,被人从后背一脚踹墙上,撞了个鼻青脸肿的。
“简爷!没事吧?”张泽禹和左航气喘吁吁跑到她跟前护着她,苏新皓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应该都是急急忙忙赶过来。
看到简繁确实是没受伤,苏新皓这才放心下来,从地上一把捞起杨德培,扣着手死死压墙上。杨德培是大只,但这会儿也被摁得动弹不得。
“我说过的吧?”少年眯着眼,眸中多了几分戾气,“叫你别动她,不听?嗯?那就只能用极端一点的处理方法了。”
杨德培咧着嘴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头顶的监控。“你觉得我把这个东西送局里去,会怎么样?”
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噢?巧了,我们酒吧室内室外大大小小八个监控,你觉得我全部上交,会怎么样?”苏新皓轻蔑地嗤笑一声,“还有,你到酒吧损坏物品,弄伤我老板,你真以为那是你给那点小钱就能解决的?还威胁我?好啊!你看看警察听你的还是信我的?”
这下杨德培怂了,紧紧咬着后槽牙愣是不敢回话。
“我告诉你姓杨的,繁姐不动你,不是不敢,是看在杨姐的面儿上她不对付你。她要是真想动你,你都踏不进这条街半步,大伙抄着家伙就把你轰出去。
“但我不一样,我不看面子,我只看人。”少年脸色阴暗得吓人,怒火更炽,“你敢伤我的人,我做鬼也让你十倍还回来!”
他挽起袖子,掰着他的头向着简繁的方向,“看准了,那不是你能惹的人!”
说完便松手,任由杨德培吃痛跌在地上。
“站着干嘛?报警啊!”苏新皓插着兜,一嗓子吓得左航连手机都没拿稳。他刚准备拨通,被人一下子抽走手机,挂了。
“人都打了,给点面子吧,别到时候说午夜场的简爷欺人太甚,给街里人丢脸。”
胡子哥看她那样,摇了摇头:这姑娘还是心太软!要他,送这哥们儿去局里十次都不够抵的嘞!
“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好看的了!”人群中传来几声吆喝,大伙也就三三两两走开了。
胡子哥拍了拍小苏的肩,又朝简繁挥手示意,这才走回对面自己的铺子。
“以后别来这,这没人欢迎你。”左航走之前还不忘补两句,小宝笑着推搡催促他赶紧走。苏新皓又如往常般接过简繁手中的大袋子,却没搭话,只是默默跟着她往前走。
好像在保持一点距离感。
简繁自己在前面走得尴尬,像一黑帮大佬带着三俩弟子出街似的,回头想找点话题聊:“你们刚刚怎么过来了?”
“胡子哥给苏哥打电话了,苏哥衣服都没穿就往外跑,我俩想着应该是出事了,也跟着出来了。”小宝搭腔道。
简繁这才留意到苏新皓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裤子上还沾着点洗杯子的泡沫呢,也是能想到这家伙着急忙慌的程度了。
她弯唇,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苏新皓倒不像是愉悦的样子。
“没,觉得你这性格还挺护崽的。”
苏新皓无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简爷,他也就护着你,换做我俩,死了他都没反应的。”
“就是!”
苏新皓头都没转,“你俩挨打那是活该。”
“你们杨姐不知道吧?”
“打烊她就上去睡觉了,肯定不知道!”
“窗帘一拉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天塌下来她都不知道!”
简繁又笑,像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今天这事不能跟你们杨姐说,还有,以后我们酒吧不做杨德培的生意,懂不?”
“得嘞!”
“放心吧简爷!”
苏新皓没应话,但每次简繁规定他都是记得最严的那个,简繁一点也不担心。
“走快点啦!待会你们苏哥感冒咯!”
“那么容易。”
“走走走!吃早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