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巧兮狠狠抓住沈泽林的肩膀,就那么用力往后一翻,她借着巧劲儿让他整个人都腾空而起,要将他重重甩在地上。
她几乎能预见到那个人重重倒在地上的轨迹线,脑子突然清醒——那是沈泽林啊!
但沈泽林却没有如她遇见般摔倒。
他用手撑住濯巧兮的椅子,一个利落干脆的后翻,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众人面前。
要死。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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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兮,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
“你真的是销售吗?!”
……
她郁闷极了,往常的本都是妖魔鬼怪,一不留神就没命了,动作非狠不可。
好歹是没把上司摔着,不然工作不保。这个世界不用担心吃人恶兽,倒要担心这些身外之物,让人一点不习惯。
不然,她也不会因祸得福,成为“贴身保镖”了。
他的原话是“没想到我们公司还有这样的人才!我聘你秘书做掩护,你以后就保护我的人生安全。”
真蠢。
她想着,却浅浅笑了,眼底黯然。
秘书和总裁的办公室只隔着一层毛玻璃。沈泽林静坐在转椅上,宽敞的办公桌堆满了文件,合同。他面前躺着一台电脑,上面却不是什么PPT,而是以一种刁钻的仰视视角拍摄地人脸。
他并不看电脑,只盯着那毛玻璃出神。
露出一个堪称悚然的笑来。
抓到你了哦!
我的姐姐,
我的阿姊,
我的逃跑的新娘……
上午时间过去,新启公餐丰盛,连总裁都是去公司食堂吃。
沈泽林一边听着濯澜宁对他的思念,对公司的赞叹,一边视线扫过整个饭堂。
她不在么……
“泽林!你在听吗?”
“我好想你,我不是故意要出国的……”
濯澜宁委屈看着他,“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至少不要这么冷淡……”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变了个人。”
听到这里,沈泽林才算与她对视。他温柔至极道“怎么会呢,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姐。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他玉面如皎月,笑起来几乎是可爱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弯起微笑的弧度时也覆着似层琉璃般——有着与世隔绝的淡漠。
濯澜宁脸色难看,不愿再看他的眼睛。
这不是她的阿泽,不是以前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现在的沈泽林更像披着人皮的恶鬼,偷偷降临人间。
她的小尾巴丢了。
她愧疚的想。
在一顿毫无滋味的午饭后,沈泽林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了。没有留在公司午休。
他坐上一辆漆黑的大众,跟着定位出发。修长有力,指骨分明的手虚握着方向盘,一抹不起眼的黑色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大众愈开愈偏僻,直至开到了郊区的一处墓园。
哪有大中午来这的,可是沈泽林却明白她想做什么。
他把车停在树荫下,等看见濯巧兮出来后,才不紧不慢地下车。
沈泽林手上空空,迈进了墓园也不嫌尴尬,轻车熟路走向了刻了“濯巧兮”的墓,旁边的是“青菜虫”。
那里放了一大束花,精致庄重。和“青菜虫”这个令人发笑的“名字”格格不入。
他忍不住笑笑,也去买了一大束花,只不过是红玫瑰。
沈泽林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在濯巧兮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