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相见不相识,濯巧兮冲【姐姐】灿烂一笑,紫眸剔透,明媚生春。
这时,沈泽林姗姗来迟,撞见室内春景,眼底惊人的亮,好像有一把火在琥珀色的眼里燃烧。
是她。
所以人的目光向总裁投去,只有濯巧兮心中了然,那满眼的思念成疾。不再看向自己。
濯巧兮不禁有种遇见前任诡秘感。
……沈泽林长的很帅,是很凌厉的那种。但他性格绅士,连声音都是蛊人的温柔,像深林处的河流。
他极其自信骄傲,风华正茂的绽放光芒,又是温柔体贴的仔细和无微不至。
于是濯巧兮回忆起上个本,新婚之夜,红烛轻帐,气氛暧昧。
香炉作玄兽样子,吞吐着西域特制的华贵的香,丝丝白气,甜蜜诱人,每一秒钟都烧的是黄金万两。柔软绣着鸳鸯的床榻上,两人相拥而坐,沈泽林喝了酒,眼底氤氲着水汽,面色潮红茫然,捧着濯巧兮的脸要亲。人生喜事交叠,即是升官,又是新婚。
可是这样好的氛围,濯巧兮却轻轻错开了那个沾染酒气的吻。她眼底细碎的光闪烁不明,躲避着。
沈泽林刚才还朦胧的意识瞬间清晰了大半,他尴尬又抱歉,探回了身体,不敢再看濯巧兮的眼睛。
他努力掩盖落寞,“抱歉啊,我刚才有些醉了。逾越了……”
不是的。
她想。
我也爱你的。
你看看我的眼睛好不好。
多看看我吧,好不好……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不必抱歉,是巧儿今天太累了,改天好不好?”
“好……”
“那……夫君给巧儿念书好不好?”
他被这个称呼羞红了脸,“好,阿姊想听什么?”
“还叫阿姊吗?巧儿只是虚长夫君两岁。”濯巧兮笑眯眯看他。
“娘……娘子……”
沈泽林那么高大威风的人,脸庞像沾了胭脂的红,一字一句,在新婚之夜给自己的娘子念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念到诸如此处的地方,他脸上更敷嫣红,声音也含糊了。
那天夜晚,连风都是静谧无声的,只有烛火细小燃烧声与他纯净羞涩,略有磁性的声音。
她还记得,自己半梦半醒之间,沈泽林温柔唤自己:
“阿姊……阿姊?”
“你睡着了吗?”
“巧兮……?”
“……”
“娘子……”
他说完之后浑身都羞红了,等了一会儿才呐呐道“没关系的,我会等你的。”
他在她眉间落下一个生疏生疏青涩的吻。
“濯巧兮,我的……娘子……”
不是的……对不起……
我也想回应你的……
但是【观众】的眼睛无处不在……她是能屏蔽一会儿,却始终不能放心,心中恶心的厉害。
在第一个本时,濯巧兮足足半月有余没有洗澡就是因为这个。此后她也留下了重度洁癖,一旦空闲就尽力沐浴,净手,随身带着许多白色手帕。她钟爱白色,因为脏了,就能一目了然,及时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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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巧兮……”
她出神时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濯巧兮同志?”
“……!”
骤然回神,沈泽林那张英俊潇洒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近的快要能数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