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李建明的最后通牒，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期限一到，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两条路，没有一条是生路。要么张真源自首认罪，背上故意杀人的污名，在牢里耗尽余生，永世不得翻身；要么，李建明便会动用所有阴狠手段，彻底碾碎张真源，碾碎LN集团，碾碎所有执意护着张真源的人，让他们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在那间曾经充满烟火气、如今却只剩压抑与死寂的出租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狭长又落寞。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相聚，也是他们必须做出抉择的生死关头。

丁程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长子与生俱来的担当与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马嘉祺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平日里温和沉稳的眉眼间，此刻只剩化不开的愧疚与坚定，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有力

严浩翔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冷硬的笑，他抬眼扫过众人，眼神里的护犊之意毫无保留，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张真源，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颊凹陷，眼底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光亮，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可在这一刻，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那不是希望，而是灯火熄灭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长时间不说话的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林九霜走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就已经跟着一起死了。如今活着，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能用自己这一副空壳，换身边所有人的平安，对他来说，是再划算不过的结局。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亚轩，突然轻轻开了口。他抬起头，平日里总是湿漉漉、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亮，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颤抖。他看着张真源，看着眼前这群为了彼此，甘愿赴死的人，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那个笑，没有半分暖意，比痛哭流涕更让人心疼，更让人鼻酸。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