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可不管那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甚至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心思全落在怀里娇娇一团的小姑娘身上。

　　方才黑眼镜的一番话，他虽则面上一副“你有病吧”的模样，但说心里没有半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妧妧的真实身份他再清楚不过，而且小姑娘也的确提过他气血不足，平日里也是靠着精血过活。

　　这不免让他想到了幼时看的杂书闲书里提到的妖精摄取男子阳气的香艳故事…………

　　这其实两者并不相干，但吴邪就是莫名其妙地思绪打着卷飞入其中，望着小姑娘低垂的恹恹眉眼，他怔怔半响，带着几许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思艰难开口：“…只要是精气，什么办法都可以吧。”

　　可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那殷红的唇瓣上。

　　似有所觉的抬起头来，娇弱的美人此刻眉羽间仍带了几丝倦气，弯弯的细眉蹙起，有几分清愁。明明是虚弱不堪的模样，可配上鬓边那缕打湿沾黏的黑发，黑白之间，竟无端徒增了几分靡媚的风情。

　　心头猛的一跳。

　　“吴邪。”

　　美人低低地唤了他一声，那声音是那样的轻又是那样的柔，随着话语飘来的还有那缓缓抬起的眼睫，她似乎歪了歪头。

　　“你是要帮我么？”

　　她的神态实在天真，像是未经人事的懵懂。

　　连带着因为仰头动作而露出的一段雪白细腻，都像是以献祭的姿态，朝男人乖乖露出了自己脆弱的脖颈。

　　一股奇怪的思绪就像是血液一般在心中疯狂地流动，很快就侵蚀了他整颗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

　　环着纤腰的手臂瞬间收紧，吴邪怔怔，“我……”

　　“……我会帮你…我当然要帮你……”

　　仿佛说服自己似的，带着热气的呢喃轻轻喷洒在这狭小的空间，带着眸子里的暗色愈发浓重。

　　“…我当然要帮你……妧妧”

　　他慢慢俯下身，温热的吐息打在雪白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樱唇，吴邪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帮你…”他喘息着，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倾身对着柔软的唇吻了下去。

　　“只有我能帮你……”

　　***

　　离开那处温泉后，队伍又跋涉了几日。

　　途中意外遭遇了阿宁带领的那支装备精良的队伍，这让吴邪他们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隐忧，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紧赶慢赶，总算翻过了险峻的雪岭，来到小圣山一处相对平缓的雪坡上。

　　坡上的积雪覆盖得十分平整光滑，宛如铺开的巨大白色绒毯。

　　抬头望去，圣山的峰顶终年积雪，皑皑一片。

　　白色的雪顶与下方裸露的黑色岩壁形成鲜明对比，使得它看上去比周围其他的山峰更加陡峭险峻。

　　此刻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与冰寒的空气交织，在山体周围氤氲出一层奇异的淡蓝色的薄雾。

　　雾气缥缈流转，使得整座圣山仿佛笼罩在仙境般的朦胧光晕里，景色壮丽得令人屏息。

　　叶成忍不住发出感慨。

　　“都说蓬莱是海外仙山，我看还不如来长白山顶看这一眼啊。”

　　吴邪深有同感，下意识就想拿出相机，将这震撼人心的画面永远留存下来。

　　只是还没等他摸到背包，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奇怪地转过头，见是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胖子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胖子就冲他挤眉弄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下巴示意他朝另一个方向看。

　　吴邪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夕阳沉沉的余晖里，原本静静站在一旁的小哥，不知何时已经面对着远处的三圣雪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朝着雪山的方向，十分恭谨地低下了头。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清晰地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却又深入骨髓的悲戚与肃穆。

　　这一跪，着实让吴邪心里惊了一下。这种行为出现在张起灵身上，实在太过反常，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悚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偷偷瞥向跪在那里的张起灵。

　　因此，在这种情形下，唯独那个不看雪山也不看小哥，只微微低着头，专注凝视着脚下某处雪地的少女，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黑瞎子漫不经心地收回投向哑巴张的视线，脚步一转，便朝着那道孤立的倩影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他也看清了妧妧正在注视的东西。

　　尸体。

　　准确地说，是下方冰谷里，那些被冰雪半掩半埋的尸体。

　　很多蜷缩成一团的黑色影子，密密麻麻，有的还能勉强看出人的轮廓，有些则已经冻缩成了模糊的小黑点。

　　冰谷的四周，甚至散落着一些风化的石堆和奇怪的刻痕，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祭祀留下的遗迹。

　　“你在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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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chapter98 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