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几人在探洞,外面守着的几人在等待。
天色昏沉幽暗,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呼地吹着,刮在脸上冷煞煞的疼。
探洞的几人身影早已消失在狭窄黢黑的缝隙深处,外面负责留守接应的几个人,各自蜷缩在勉强能避风的岩石凹陷或背风处,用厚实的衣领和兜帽紧紧裹住头脸,试图抵挡这无孔不入的酷寒。
他们沉默地等待着,偶尔因寒冷而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除此之外,便是压抑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与忍耐混合的凝重气息,没人有心思交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幽深的洞口,盼望着里面的人能尽快带着好消息平安返回。
唯有黑瞎子这人是个例外,他就随意地坐在少女的身旁,用自己的身躯为其挡着风。
看起来似乎也不冷,与叶成几人时不时打个寒颤的样子截然不同,潇洒的要命。
黑瞎子叼着支烟,烟气一经吐出很快就吹散在凛冽的冷风中,如果不是隐约闪动的火星,几乎看不出来,他在暗色里吞云吐雾。
抽着烟,他盯着那缝隙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懒懒收回了目光,将视线投向了昏迷着的小姑娘。
见那鸦羽似的发轻轻散落在肩头乃至石头上,她的面容很美,肌肤又很白,在漆黑的幽暗里几近发着光。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黑瞎子漫不经心地想着,脑子里掠过平时吴家那位小太爷将她护在身后嘘寒问暖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可惜……年纪实在太小了些,还是个半大孩子。
不过,美人到底还是美人,只是看着这张脸,心情都仿佛好了不少,黑瞎子懒洋洋地弯了嘴角,被墨镜遮挡不为人见的双眸却是漠然沉静,丝毫不见半点笑意。
他伸出了手。
眉心跳了跳,黑瞎子脸上一向吊儿郎当的神情消失殆尽,转而是一种凝重之色。
他看着自己的手,确实是好端端地搭在小姑娘的手腕之上没错,指端动了动,他不信邪的再度感知那脉搏的跳动,这次黑瞎子闭上了眼。
黑暗中,手指端所触碰到的肌肤极其冰冷,却很是细腻,如一块上好的美玉,只是那处的脉搏却一动不动。
似乎早已停止了跳动,如同死物。
四周寂静的可怕。
黑瞎子睁开眼,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少女,她竟然已经没了心跳!
难道?
这念头一出黑瞎子首先否决,先不说这小姑娘的脸色模样瞧着就不像一具尸体,再说那哑巴张,要是人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一声不吭。
灵光一现,黑瞎子蓦地想到刚才那哑巴张和吴家小三爷的谜语对话了,知道不知道的,指的是什么呢……?
还是说,这小姑娘压根就不是人?
眼里的兴味愈发浓郁。
要真是这样……黑瞎子懒散地想着,不是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