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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2 多心

综盗墓:裙下之臣

一阵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疾响!他指缝间不知何时又扣满了一把乌黑的铁弹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朝周围所有举着火把的苗人激射而去!目标不是人,而是他们手中的火把!

  

  瞬间,所有的火把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落在地!火星四溅,光线骤然昏暗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地上挣扎燃烧,映照出苗人们瞬间惊愕混乱的脸庞和身影!

  

  “哼!”

  

  陈皮阿四趁乱冷笑一声,杀心顿起!他不再掩饰,如同出笼的猛虎,腰身一拧,借着跪地反弹的力道猛地跃起!

  

  一脚狠狠踢翻面前那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手持骨刀的苗人!同时,另一只手如同变魔术般,从后腰处翻出了一把保养得锃亮在微弱火光下闪着寒光的驳壳枪!

  

  枪口抬起,手指已经搭上了冰冷的扳机,眼神凶光毕露,就要对着最近的一个苗人扣下!

  

  他陈皮阿四纵横半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几个蛮子拿刀架脖子,还要挖眼睛?既然撕破脸,那就杀个干净!一个活口不留!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边上,毫无征兆地,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在夜风里的破空声响起!

  

  快!

  

  快到极致!

  

  陈皮阿四只觉得握着枪的右手手腕处,蓦地一凉!

  

  那不是寒冷的感觉,而是一种……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空落落的冰凉感。紧接着,一阵延迟了半拍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猛地炸开,沿着手臂直冲大脑!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右手那根原本稳稳扣在驳壳枪扳机上的食指……

  

  没了。

  

  齐根而断。

  

  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议,甚至能看到断口处白森森的指骨和瞬间涌出的汩汩的鲜血。

  

  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正在疯狂喷血的手掌,还紧紧握着枪柄。

  

  陈皮阿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不,这已经不是吃亏,这是被彻底碾压!他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填满,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对方是什么人?用的什么兵器?怎么能快到这种地步?自己竟然连看都没看清楚!

  

  还没等他这惊骇的念头转完,甚至没来得及因断指之痛而惨叫出声——

  

  又是一道同样轻微同样迅疾却带着更凛冽杀意的冷风,毫无花哨地,自他正前方袭来!

  

  目标明确。

  

  直取双眼。

  

  他最后看到的,不是那快到极致的刀光,也不是袭击者的面容。

  

  而是在那瞬间,借着地上将熄未熄的零星火光,映出的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苗人首领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深邃如古潭,里面没有丝毫愤怒恐惧或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执行某种古老裁决般的平静。

  

  而在那苗人首领微微敞开的染着靛蓝色土布衣襟的领口下方,火光一闪而逝的瞬间,陈皮阿四似乎瞥见了一点什么……一种繁复的青黑色的仿佛活物般隐约舞动的纹路……

  

  像是……传说中某种瑞兽的图案?

  

  下一秒。

  

  所有的光线色彩声音痛楚……全都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的黑暗。

  

  苗人首领手中那把看似朴实无华却锋利得超乎想象的土制弯刀,从左眼的正中间,毫无阻碍地横劈进去!

  

  刀刃切开眼球撕裂软组织甚至划断了坚硬的鼻梁骨,然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右眼横切而出!

  

  干净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只眼睛,连同视神经和部分相连的组织,在这一刀之下,瞬间全废了。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陈皮阿四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陷入了昏迷,或者说,是濒死的黑暗。

  

  老海讲到这里,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了命运弄人的沧桑感。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也不管味道如何,仰头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那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也给这个血腥而曲折的故事,画上一个沉重的句号。

  

  “那几个苗人……到底还是没当场要他的命。”老海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多了几分感慨,“可能是看他眼睛已经瞎了,成了废人,也可能是觉得私刑处置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他们把昏死过去的陈皮阿四,连同那只被他拼死带出来的宝函,一起绑了,交给了当时当地的联防队处理。”

  

  “也是他命不该绝。他早年参加革命,有个一起扛过枪关系不错的战友。那几年,那位战友正好在那一带管着联防和治安工作,有点实权。听说了这事,出面把他保了下来。费了不少周折,最后定了个‘盗掘古文化遗址未遂’之类的罪名,判得不重,关了几年也就出来了。这才没因为更严重的罪名给直接枪毙咯。”

  

  “不过,他那双眼睛……”老海摇了摇头,语气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就这么瞎了。再也治不好了。听说是彻底毁了,连点光感都没留下。”

  

  “后来,那只宝函按照规定,被送到了省里的博物馆。那边的人一听这离奇的来历,特别是牵扯到苗疆深山里的古塔和地黄蜂尸巢,很重视,立刻就派了专家去现场勘察。具体查出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惊人的发现,那就不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知道的了。博物馆的研究档案,保密得很。”

  

  “不过,有件事倒是传了出来。”老海顿了顿,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上那份旧报纸,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宝函送去后,博物馆的人小心打开。你猜怎么着?最里面那一层,原本按照形制和传说应该供奉舍利子或者极高规格陪葬品的地方……空的。”

  

  “不是什么高僧的舍利,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又用力点了点报纸照片上那条铜鱼。

  

  “是这东西。”

  

  “就是这条铜鱼。”

  

  “怪不怪?”老海看着吴邪,眼神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光芒,“这在当时可是件了不得的事,在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据说陈四爷——就是瞎了以后的陈皮阿四——后来辗转知道了这个消息,气得破口大骂,说自己被人耍了,白瞎了一双眼睛!”

  

  “他断定,那宝函可能早在不知道多少代以前,就已经被人打开过了。里面的真正宝贝,早就被调了包!留在那里的这条铜鱼,根本就是个故布疑阵的幌子,或者……是后来放进去的别有深意的东西。他陈皮阿四拼了老命,甚至赔上眼睛带出来的,根本就是个不值钱的假货,至少不是最初的真品。”

  

  吴邪不知不觉间,已经喝完了面前那一小盅烫好的黄酒。

  

  酒精带着温热的力道,顺着食道滑下去,慢慢在身体里散开。

  

  他人有点飘,脑子却因为老海这个故事而异常清醒,甚至有些发冷。

  

  他盯着报纸上那条线条诡异的铜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声音有些干涩:“他凭什么这么说?就因为他没拿到舍利子,拿到的是这鱼?”

  

  老海正用一根竹签,专注地对付着面前那盘炒螺蛳,闻言头也不抬,吸溜一声吸出一块螺肉,嚼了几下,含糊道:“那我可不知道咯。陈四爷的心思,谁能猜得透?他后来吃了大亏,心性好像也变了不少。听说没过几年,干脆看破红尘,在广西一带的寺庙里挂单,当了和尚,青灯古佛的。这些事儿,零零碎碎的,我还是托了早年跑广西的老关系,七拼八凑才打听来的。小哥,”

  

  他总算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看着吴邪,露出一个生意人特有的带着点讨好和算计的笑容,“这消息,打听来可不容易,不便宜。以后您要有什么好处,下地摸到什么好货,或者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别忘了照顾照顾老哥哥我。”

  

  吴邪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老狐狸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请他喝酒,还讲这么个又长又离奇的故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是想用这个独家秘闻拉近关系,为以后可能的“合作”铺路。

  

  看来老海是认定他吴邪跟这些事儿脱不开干系,手里或许真有点什么。

  

  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见老海似乎没有更具体更直接关于铜鱼来源或背后秘密的消息了,便顺势转移了话题,问起老海这次来杭州,参加那个拍卖会的事。

  

  老海把最后一只螺蛳吸完,汤汁都没放过,咂了咂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咳,当年兵荒马乱的,后来又经历那些年……这鱼从博物馆出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流落到了民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说不清它到底经历过几手,现在在谁手里。这不,邪门了,今儿个竟然有人把它拿出来,要在杭州的拍卖会上公开拍卖了!你说巧不巧?”

  

  老海搓了搓手,“我嘛,常年在各地跑,这种拍卖会参加得多了,在业内也算混了个脸熟,有点小小的名气。拍卖行就给我发了这次拍卖会的精美手册和请帖。你看,”

  

  他又指了指报纸,“这鱼,清清楚楚印在拍卖品名单上呢,编号起拍价都有。我看着您上次对那拓片,还有这鱼的照片这么上心,就琢磨着您肯定对这鱼也有兴趣。反正请帖他们给了我两张,我就顺便给您也弄了一张。甭管最后有用没用,去看看热闹,瞧瞧到底是哪路神仙想买这玩意儿,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对吧?”

  

  吴邪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报纸上模糊印刷的起拍价。

  

  一千万。

  

  他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神经病才会买。

  

  先不说这鱼是不是真有那么神秘的价值,他自己手上可还躺着两条呢!

  

  要是按这个起拍价算,他岂不是坐拥两千万?现在的拍卖行,为了炒作,真是敢开价,也得有人真信真买才行啊。

  

  老海这个消息,虽然听起来有点意思,补充了陈皮阿四那段往事的结局,也证实了铜鱼确实早就在流通,但终究不是吴邪真正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这铜鱼背后的秘密,是它和汪藏海和那些海底墓和“它”到底有什么关联。显然,老海这里挖不出更多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话说了。桌上的菜已经凉透,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往常这种时候,该是饭后一支烟,聊聊闲话,或者直接结账走人了。

  

  可今天妧妧安静地坐在旁边,吴邪始终没把烟拿出来。

  

  老海也难得地规矩,没像往常那样自顾自点上,祸害别人,只是沉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杯底残存的酒,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似乎想收盘子。

  

  吴邪只好又端起酒杯,跟老海虚碰了一下,没话找话地寒暄了几句,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在哪儿发财之类毫无营养的套话。

  

  老海顺势又说起一些有的没的,话语里隐约透出也想跟着吴邪“见识见识”下地“活动活动筋骨”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是另一种试探。

  

  吴邪没怎么搭腔,只是含糊地说自己早就不打算再下地了,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过点清静日子。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为了堵住老海的嘴。

  

  又喝了几杯寡淡的残酒,吴邪忽然想起秦海婷来。

  

  那丫头之前不是吵着闹着要跟着来见识吗?怎么到了地方,反倒不见人影了?这不太像她那咋咋呼呼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他就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海婷呢?之前不是说要来吗?怎么没见着?”

  

  老海对他问起这个似乎并不惊讶,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几颗毛豆,一边浑不在意地说:“嗐,那丫头,你还不知道?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想一出是一出。这不,临出门前,又接到她那几个小姐妹的电话,说是约好了要去什么新开的室内滑雪场玩,年轻人嘛,爱玩。跟我说了一声,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还让我跟你赔罪,说下次再请你吃饭呢。”

  

  吴邪听了,心里的那点疑虑打消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大概真的只是巧合,秦海婷临时改变主意去玩了。

  

  老海的消息虽然带着目的,但故事本身听起来不像完全瞎编,至少部分能和已知的信息对上。

  

  夜风吹过凉棚,带来一丝凉意。吴邪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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