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这是饿死鬼吗？

他不受控制地向着其中一具干尸迈开步子，就像被鲜美的食物吸引，勾起了他的味蕾。

张启山的声音传来，神思松动一分，吴老狗脚下一个踉跄，双手抓住了椅子扶手。

张启山听到那边的动静，回头看过去，就见吴老狗正背对着他，趴伏在“三娘”的干尸前。脑袋机械般地扭转两下，声音压得极低，有些沙哑。

张启山手中的电筒照了过去，语气轻慢。

他的脑袋又机械般地转了回去，身子向前一带，似是要吃掉“三娘”的架势。

张启山拔高了音量，随即站起身来。吴老狗扑了空，身体开始无意识挣扎，像是身体的本能在跟什么东西做着斗争。

张启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吴老狗似乎短暂地夺回了控制权，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捂着心口转回身来，跟张启山的目光对上。下一秒，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袭遍张启山全身感官细胞，腹中传来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感，双眼充血。

而在他的对面，吴老狗已然恢复了往昔模样，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吴老狗上前的脚步被他的轻呵拦截，吴老狗咬紧牙根，手中电筒照向张启山的面庞。

暖黄色灯光照得他脸色诡异无常，那充血的双眸分布之上，令人惊惧。

听到这话，吴老狗反而松了口气，他双手合十，连连相拜。

他幸灾乐祸极了，难得看到张大佛爷如此滑稽的一面，吴老狗已然将刚刚的经历抛到了脑后。

然而，不等他开心过这一秒，一个立身抬头，对上张启山那双眼睛，自己的身体再次被邪祟占据。

张启山神思恢复清明，恍然意识到什么。

吴老狗哪里能听得进去张启山的话，他现在的感觉就只有饿，饿得想死。

他跌跪到旁边，背对着张启山，快速在包里翻出了一张烙饼，狼吞虎咽起来。

张启山慢慢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动作，皱紧了眉头。

吴老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往嘴里塞饼的手，张启山想阻拦，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吴老狗简直到疯了，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细鬼是通过什么媒介转移的，他只知道如果不吃东西饿死的一定会是他的本体。

张启山颇感无奈，头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了无力感，只是此刻的吴老狗也顾不上。

他看着手中的烙饼，疯狂摇着头，竭力想要说服自己。

不受控制地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他无法战胜身体对食物的渴望，整个人急坏了，却还要在这样的境况下拼命往嘴里塞，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塞了两口，他突然停下动作，缓慢地转头看向张启山，心里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只见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紧接着又去拍张启山的肚子，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动作一下比一下重。直到最后，见这样也没用，竟是急得一边咆哮一边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