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老狗转身看向张启山,呛了一句。
哎,这隔世老祖比你张大佛爷都爱摆架子呢。


既然要试一千次,那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前台再试吧。
啊?

吴老狗还没回过神来,张启山已经上前板过他的肩膀,吴老狗的身子在他的力压下不得不跟他走。

请继续你的天赋。
我,我,哎呀。

二人重新回到前面的戏台,吴老狗往四周看了一圈。
在这戏台上,什么角儿手里拿什么物件,应该是很有讲究的。仆人手里拿茶水拿托盘是本分,可要换给三娘,那不成笑话了吗。

对对对对对,我们可以按照这个规矩,把道具先分一分。


好。
张启山利落应下,跟吴老狗一起,将道具归整,然后分给适用于道具的角儿。
吴老狗拿起一支金钗,在其中一具干尸的冠帽上比划了一下,发现不匹配,便走向了另一具干尸。
这具干尸的冠帽比之旁边的要华丽许多,冠帽上点缀着许多红色绒球。吴老狗将金钗插了上去,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重新看向那冠帽,脸上神色微变。
哎?


怎么了?
绒球...多了一个,哎,这绒球多了一个。盔头的制式很有讲究,绒球多了一个就不符合规矩了。


制式是多少?
七星额子,应当是十四个。

张启山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按他说的仔细数了数那绒球的数量,笑着开口。

十四个。
屁,我刚才明明数了,是十五个。

吴老狗不信邪,又上前两步,手指轻点着一个一个数过去,确实是十四个。
见鬼了。


是你的眼神不好吧。
吴老狗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还是十四个。
难道真眼花了?

吴老狗兀自嘀咕一声,转身走了两步。
不对,非常不对,他应该不会看错的。那种突如其来的,带着凛冽之气的危险感觉,是那么强烈。
他停下脚步猛然回头,呼吸都跟着一重。
他没有眼花,此时此刻的冠帽上,绒球的数量确确实实多出一个。吴老狗心脏突突跳,他拿过一旁塞在三娘手里的棍棒,举在身上,又认认真真依次数过去。
一二三...十五...张启山,张启山!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丝颤音,张启山扭头看向他。
是十五个。

张启山神色尽显无奈,不知道他又再搞什么幺蛾子。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抬步过去,一边走一边数,数到最后站定在干尸旁,看向吴老狗。

十四。
吴老狗急了。
明明是十五个,这绒球真的...

多出来的一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吴老狗后面的话语淹没在喉咙,但他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算了,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

张启山看着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唇角微动。待视线落回他身后,他那淡然的神色终于破碎出一道裂痕。

我信。
吴老狗看向他,又随他视线的落点看过去。
只见身后那具干尸的冠帽上,一个绒球孤零零点缀在上面,显得格外突兀。
吴老狗呼吸加重,跟张启山亦步亦趋向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绒球。那的确是一个活物,在二人靠近后快速扑向吴老狗的面门,二人闪身躲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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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绒球撞向另一个冠帽,身子在冠帽内横冲直撞,一番游走后又直击吴老狗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