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握拳置在唇边的手微微颤抖。
通知白伯伯了吗?


还没呢。
先别通知他,对方给我留了三天时间,我发誓,三天之内,一定找到她。

她看着乔楚生的眼睛,字字清晰,句句坚定。
乔楚生清楚,姜时愿现在的心情跟他是一样的,甚至更甚。
他生气自己一个没注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光天化日之下,白幼宁被绑架,如果真的因此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跟老爷子交代的。

昭昭,你去哪儿?
验尸。

留下一句,姜时愿匆忙跑出去,路垚和阚大个紧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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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你,你真打算自己上啊?
这具尸体是找出凶手的唯一线索。

说着,她掀开了白布,露出那布满淤青伤痕的小腿。
姜时愿身子猛然一震,抓着白布的手指节泛了白,布巾也因受力皱成一团。
再次面对何清漪的尸体,那被她有意丢弃在角落的痛苦记忆冲破心防钻了出来,直冲她清灵的神思。
身子被带动着转了方向,她回神抬眸,就撞上了路垚那满是担忧的眸子。

昭昭,验尸的事交给我,你先去休息会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她不安的情绪,小心翼翼着。
姜时愿调整好状态,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我...


昭昭,你那天帮我泡的咖啡特别好喝,我现在很想喝一杯,你帮我去泡好不好?
他跟她撒娇,又有些诱哄的意味。
他不说不问,但姜时愿明白,他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脆弱不安的内心,温柔的呵护着。
他在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有他在,她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安心就好。
他带着赤诚的心走向她,她又怎可辜负?
好,我去给你泡咖啡,你等我。


我等你,去吧。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转身出了验尸房。
路垚戴上口罩,站在验尸台的一侧,阚大个在另一侧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死者身上有大面积的瘀伤,但大部分是旧伤,说明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期的虐待。


禽兽。
阚大个忍不住咒骂一声。

腿部肌肉严重萎缩,说明营养长期不良。


肤色暗沉,应该长期遭到囚禁。





腿部有一些新的不规则的割伤,像是被草木所划伤的。



可上半身基本上没有,应该是在树林中疾奔所导致的。


嗯,没错。



路垚的视线落在尸体脚趾的指缝处,用镊子将一根细小的水草尖捏起来。







金沙湾明明是海水,怎么会有淡水水草?



难道,并非第一现场?




想到什么,路垚拿过阚大个手中的记录,仔细查看一番。




死者被长期监禁,饱受凌虐。

后来找到机会逃跑,在树林中崴伤了脚,被囚禁者抓住,导致手腕位置产生瘀痕。

凶手情急之下,把死者溺死在了附近的淡水河域。怕被附近住户发现,便前往大海抛尸。


可他没想到,洋流把尸体冲回了金沙湾。


咖啡好了。

姜时愿是跟乔楚生一起过来的,将咖啡放在桌子上,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