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捏捏路垚的手指,让他回神。
面对自己时常被姜时愿吸引的目光,路垚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总之他是乐在其中。
路垚会意,开口向二人解释。
这只是铁锈啦,墙体渗出水跟铁锈混在一起,就变成这样喽。


那怎么从墙里渗出来的?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堵墙跟曲阜孔林的流泪碑,原理是一样的。


继续。
上海正值梅雨季,只要在墙面糊上薄薄的一层油,就可以形成一层不透水的膜。水分渗不进去,就会形成水滴流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被误认成血,是因为有人在上面涂了铁锈,水锈结合很容易混淆视听。

说白啦,有人在故弄玄虚,想引起别人害怕。

路垚牵着姜时愿往回走,白幼宁和乔楚生抬步跟上。

那照你这么说,钟楼流的,也不是血喽?
都被清理掉了,我怎么知道。


不管是不是血啊,从钟楼径直流向尸体的,解释一下。

这个好说,想必是因为人行道有坡度,只要掌握好地势高低,让血流过去不是问题。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不可能。
此话怎讲?


静安寺路作为民国九年,租界第一期越界筑路开辟,地上铺的全都是水泥板。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凹凸不平的情况。

那你说,血是怎么流向尸体的?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是张恭,他是唯一一个跟李亨利有过过节的人,那有可能是贼喊捉贼,或者夸大其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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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恭被带回了巡捕房,审讯室内,他直接对乔楚生拍了桌子。
#张恭 人不是我杀的!

坐下。
乔楚生声音不大,但语气自带威慑力,张恭就是再有脾气也不敢真的闹腾,乖乖坐了下来。

李亨利什么人你知道吧。
#张恭 他是礼顿肥皂场聘的监工。

不仅如此,他当年出国还是白先生资助的。
#张恭 哪个白先生?

上海滩有几个白先生?
乔楚生反问他,张恭思量了一下,前一秒还豪横的表情立马展露笑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张恭 (起身)哎呦,对不起啊,我要是早知道,打死也不敢去招惹他呀。

(加重语气)坐下。
张恭这回更乖了,坐的端端正正。

你现在招,轻则坐牢,再不济也落个全尸。但你不招,我前脚放你出去,后脚你就会被人带走。
#张恭 我真...

什么结果,不用我说吧。
张恭有苦说不出,感觉下一秒就要马上哭出来了。
#张恭 我真没杀人哪。

来人。
阿斗上前来。

把他放了。
#张恭 (再次起身)大哥,别放我,我,我不想出去。
人不是他杀的啦。

路垚走进来,将尸检报告扔在桌子上。
尸检报告出来了,结果显示呢,尸斑扩散,说明至少死了八个小时以上。

前天晚上九点,最后一个工人离开钟楼的时候,李亨利还活着。

送检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也就是说,李亨利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九点到昨天晚上六点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