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顺路去找白幼宁要了相关十年前刽子手王一刀的报道资料。
过去的时候,路垚已经点好咖啡和蛋糕等着她了。
诺,拿到了。


来来来,你先喝口咖啡,这味道不错的。
路垚含着殷勤的笑脸将面前的咖啡又给她往前推了推。姜时愿瞅着他的动作,又迎上他卖乖的笑脸,抿唇笑了笑。
路垚,你还是做你自己就好。

姜时愿颇有些语重心长。
路垚早知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过她,用他那独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口。

我有阅读障碍,字一多呢,我就头晕,想吐。
你不如直接说想让我读给你听。

听到自己想要的话,路垚立马正襟危坐,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时愿无奈摇了摇头,先是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咖啡是让她用来润喉的,路垚的意思,她明白。
并且以实际行动表明。
路垚看着她的动作,偷摸上扬了嘴角。
然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民国初年,斩首改枪决,人称王一刀的刽子手失业后,无所事事,日日买醉。

民国四年一月三日深夜,王一刀在酒后偶遇一侥幸脱罪的杀人犯。言语间,与犯人发生冲突,王趁着酒意,将对方拖到阴暗处,一刀斩杀。

案发后,王一刀迅速被锁定为凶手。然而,在追捕王一刀的过程中,接连发生了两起斩首命案。

由于此案迟迟未破,引发了市民恐慌,警局巨额悬赏王一刀。随后,在王一刀二月五日再度作案时,被一个临时巡警,在香满楼门前抓获。

被捕后,连夜审讯,王一刀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毫无悔意。次日深夜,对他执行了枪决。


也就是说,他是在杀第四个人的时候被抓的?
确切地说是在抛尸的时候。


不对。

姜时愿随即又否定了刚刚的说辞,路垚看向她。




发生了什么?
第一个是侥幸脱罪的杀人犯,第二个是刚刑满释放的惯偷。


第三个是鸦片贩子,可第四个,只是个教书先生。


这前三个死者都有案底,第四个可没有。



我看看。
姜时愿将卷宗递给他,跟着往前倾了倾身。
案发当晚王一刀从相好家中出来,偶遇了教书先生,两人发生肢体碰撞。


王一刀觉得被冒犯,当场将对方斩杀。


前面三个罪犯都还挺正常的,第四个有点蹊跷。
二人对视一眼,姜时愿指尖轻敲着杯身,沉思道。
前三起是谋杀,用大刀斩首,手起刀落。最后一起是冲动杀人,用小刀刺穿心脏。

虽然都是用刀,但杀人手法明显不一样。


还有,这个卷宗行文也有问题。
你是说,审讯的供述有问题。


没错。
路垚打了个响指。

前面三起都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加上第一人称的口述,其中占比大概是三比一。

到了最后一起,基本上就没有了第一人称的口述,全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了。
姜时愿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蛋糕,叉起一小叉子。
不是被栽赃的,就是被严刑逼供了。

(吃下一口)不过,严刑逼供的可能性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