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峋 一个人回来的?
突然的问话拉回了夜夙回溯过去的神思,微怔过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夜夙 跟万青哥一起。
知道瞒不住他,夜夙索性老老实实回答。
打火机盖合上,李峋落在打火机上的视线缓缓抬起,像是明白了什么,难得低笑一声。
#李峋 回来结婚的。

#李峋 你们俩挺合适的。
他的表情甚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嘲讽之意,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一度让夜夙觉得他是真心在祝福她。
平静的目光,如今在夜夙看来,却只觉得气血翻涌,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收紧,指甲将掌心的肌肤印刻出一个个月牙般的轮廓。再深一分,肌肤便会在锋利如刀般的指甲下刺破。
##夜夙 李峋,你不用这么刺激挤兑我,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夙说的笃定,掷地有声,像是一个解释,又像是一个绕不开的死结。
现在,她将这个死结掷于他面前,似乎是在问他,要怎么解开?
还能解开吗?
还有可能解开吗?
她的倔强与执着,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李峋 夜夙,我今天变成这个样子,和你没关系,你也不用老觉得对不起我。
答案给出了,但不是夜夙想要的。
#李峋 三年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以后和谁在一起,和我没关系。

冷风挟裹冰凌毫不怜惜地刺向她,有车子驶过,他们停驻在路边四目相对。
轮胎与减速带挤压出重物落地的声音,风在二人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这一刻夜夙才恍然清醒发现,她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
##夜夙 三年前的问题,我现在再问你一遍。
##夜夙 李峋,我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你这样对我?
自以为很了解他,自以为她是那个独一无二,与他的灵魂相契合的那个人。
可如今才发现,真的只是她自以为罢了。
是不甘吧,三年前没有得到的答案,如今会得到吗?
或许得到了,或许就是他刚刚的一番回应,但因为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所以才想要锲而不舍的追问吧?
可是那又如何呢,夜夙还是低估了李峋的狠心。
他什么都没说,兀自抬步转身向前走。
##夜夙 你去哪?
喷薄而出的焦急之情总是会比理智先行一步,看着他决绝没有停下的背影,夜夙脑子一热,微微提高了音量。
##夜夙 你要去找她吗?
话落,步止,在夜夙看不见的另一面,李峋皱紧眉头复又松开。
#李峋 找谁?
最不想提及的两个字眼如同滚烫的沸水在喉咙间汹涌滚了两圈,灼伤的喉咙刺痛无比。
可她还是开口了。
而他还是听见了。
##夜夙 朱韵。
找朱韵?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李峋 你想多了。
轻飘飘留下一句,或许肯定的答案会让她坚硬起来的心更牢固一些,至少比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要好。
但不是就是不是。
不是安慰,实话实说而已。
看着他再不曾停留的脚步,夜夙怔愣在晚风中。有节奏的打火机开合盖声随风入耳,她终是没有再追上去。
自相矛盾的家伙,这一点倒是一点儿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