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在他们肌肤相贴之处蔓延开来,她的掌心比他的指尖要暖和得多。夜夙的视线落在二人肌肤接触的地方,似乎能看到温度从自己流向他,走过模糊不明的路径,留下彼此之间摇摇欲坠的纽带。
亲密接触,还真是来之不易。
夜夙怔愣片刻,匆匆收回手指,连同车钥匙一起。她没有看他,自顾自走向驾驶车门,刻意压制的语调却仍旧能够听到些微慌乱。
##夜夙 我已经考出驾照来了,车技不赖,上车吧。
不给李峋拒绝的机会,夜夙已经钻进了车内。李峋微微颔首,跟侯宁拉开后车门上了车。
车内开着暖气,普一进去,暖和的气息包裹住全身,融化了被冷风侵灌的心房,紧张的神经也不免松懈了几分。
夜夙不知该如何打破沉寂,干脆全神贯注地开车。侯宁也熄了话匣,大概是怕哪句不对又惹到李峋。
夜幕降临,路两边亮起通明灯光,车厢内被黑暗笼罩,后排打火机开合盖声响起,夜夙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打火机的单簇火焰只照亮了李峋身前的小范围空间,光影打在他冷峻的脸庞上,明明灭灭,看不太真切。
#李峋 看路。
夜夙回神,有种被偷看抓包的窘迫感,连忙收回了落在后视镜上的目光,认真开车。
李峋抬眸瞄了她一眼,眸光依旧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峋 侯宁,你住在哪?
#侯宁 小夜帮我找了个地方。
##李峋 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占一女孩儿的便宜?
#侯宁 这哪是占便宜啊,李峋,你过几天就明白了,总有些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你,在外面找个住处根本就没那么容易。
##李峋 所以这是你找到她的目的?
#侯宁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但不是唯一的目的。
夜夙被二人最后面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有心想问,但更知道李峋不会给她想知道的答案。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直到前方红灯停车,夜夙才偏头对后排的人道。
##夜夙 宁哥,你今晚先跟李峋挤挤,如果住不惯的话我再带你们找找房子看看。
#侯宁 不用麻烦了,牢房都住的惯,现在有地方住就已经是顶好的了,没那么多讲究。
夜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峋眸光微闪,突然意识到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直到熟悉的房子出现在眼前,李峋心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一个对陌生人浑身充满尖刺的人,在李峋的认知中,将自家房子给陌生人...哪怕是认识但不怎么熟的人住,也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以李峋对夜夙的了解,不难猜到她这般慷慨将房子给侯宁住是因为谁。
一时间,他看向夜夙的目光,复杂万分。
侯宁看出这二人颇有几分欲说还休的意思,识趣地提出自己先进屋去帮李峋收拾东西,就这么把二人晾在了路边。
没了侯宁在中间调节气氛,二人之间再次沉默下来,空气安静的有些沉闷,只能听到不远处主街上来往的车辆鸣笛声。
李峋低头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夜夙注意力再次被吸引。
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三个年夜,她修好了他的打火机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