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宁王的送礼让宴会更加热闹,席上对镇宁王的讨论声若有若无的进了姜永瑾的耳朵。
刚到弱冠之年的太子对镇宁王也同样是敬佩不已,只不过他在自己的记忆里完全找不到有关于这位王爷的记忆,这位王爷的名声一直都在京中传着,但见过真人的却只有上一辈的和边关的人。
宴会一直到酉时才结束。
姜永瑾陪着皇帝回养心殿,他们慢悠悠的走在黑压压的宫道上,随从们都低着头闷声跟着,一行人除了脚步声在无其他。
“永瑾啊。”
“哎,父皇。”
“你也快及冠了,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姜永瑾抿了抿唇,接道:“父皇,儿臣觉得还不着急。”
皇帝没理,“明日朕差李诨将家世配得上太子之位的贵女的画像送去你宫里。”
姜永瑾咽了下口水,他不想为了保住这个位置而娶妻,也不想为了需要娶妻才娶妻。
“父皇,儿臣想用自己的实力得到大臣们的认可从而使他们支持儿臣,而不是联姻。”
此话一出,皇帝停下了脚步,扭头注视姜永瑾。
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皇帝让阴暗的宫道更加压抑。
皇帝的眼神盯得姜永瑾头皮发麻。
半晌,皇帝收回了视线。
“别小瞧那些大臣。”
说完向姜永瑾摆了摆手便继续朝前走去。
姜永瑾目送着皇帝直到皇帝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苏杭见皇帝的身影全无后开口道,“殿下,是先回宫还是先去靳先生那边?”
姜永瑾呼出一道鼻息,“去靳先生那边。”
皇帝刚进养心殿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喊声,“皇兄回来了?候你多时了。”
“长东啊,什么时候来的?”
姜承朔从里殿走了出来,“半个时辰前了。”
皇帝坐上椅子说道,“怎么不差人通知朕一声,让你等这么久。”
“无碍,也没多久。”
“朕知道你定是来告别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来找朕。”
皇帝说着又叹了口气。
姜承朔见皇帝神色忧郁便开口问道,“皇兄如此忧愁恐不止是因为我要走了吧?”
皇帝也没瞒着,便告诉了姜承朔。
“朕说给太子找个家世能帮得上他忙的贵女,谁知他竟不肯,还说要靠自己实力让大臣支持他,朕真是看着担忧啊。”
“这个啊,皇兄何必着急,他想靠自己便让他靠自己,成功是好事,不成功也在意料之中。”
姜承朔话一出,皇帝又叹了口气。
“如今哪还有那么多时间给他试,朕这么多皇子就偏心他一个,太子性子又向来倔,朕也怕他做不到。”
“这么多年皇兄还不清楚太子在这方面怎么样?说到底皇兄就是怕太子没有你当初那么好的运气。”
说着说着皇帝又叹起了气。
“皇兄别叹气了!再叹得把我叹出养心殿了,放心吧,这次我定让太子带个能给他大助力的军功回来。”
皇帝见姜承朔掷地有声的承诺,担忧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得去多长时间才合适呢。”
皇帝又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半年吧。”
“会不会太长了些?毕竟太子离京这么久朝中定会不满。”
“我觉得刚刚好,况且哪有军功那么好得的,就算我那边经常打仗,但拿得出手的军功还是得花点功夫的。”
一听此话,皇帝便放弃了只让太子去三个月的想法。
姜承朔又与皇帝说了半盏茶的话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皇帝便盘算着找什么理由才能让太子去淮州,且一去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