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今天林砚发现明楼和他的太太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他们,

“爸,你有没有觉得明先生今天挺奇怪?”

“奇怪?”

“嗯,他昨天还很热情的和爸爸你一起聊天,今天怎么好像刻意躲着我们一样!”

“我想他有他的顾虑吧!”

“顾虑?”

“我们这一代人,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

“有的人生如浮萍,背井离乡,有的人哪怕前路是万丈危崖也毅然跃下誓以身躯填平他。”
另一边,二楼。

“你不该解释解释吗?”

“什么?”

“大哥今天的奇怪反应!”

“哪个大哥?”
清泉铭越一边看电视,一边不假思索地应付着。

“我请问你,我们家还有哪个大哥今天反应奇怪?”

“哦,你说这事啊!”

“是,我干的,我让他跟庄哥保持距离!

“为什么?”

“大哥,他身份敏感!”

“身份敏感?你知不知道大哥盼老家来人盼了多少年!”

“那我问你,把老家人盼来之后,他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
明璇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以现在台湾的境况,把老家人盼来之后能干什么呢?好像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啊,既然接触没有用,还不如保持距离。”

“你说这都多少年了?大哥,这辈子还能回的了老家吗?”
明璇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当时壮年来台的人们,大都已怀抱遗憾入墓。而还是青年或是更年少时随国民党政府来台的人们,则已年过半百,垂垂老矣。相较之下,家乡的父母手足还有多少年可以等待会面的时候?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时间才知道!”

“所以才更要大哥好好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有可能盼到回家的那一天!”
明璇听后起身离开,

“你要去睡了,早点休息!”
清泉铭越头也不抬的摆摆手,
另一边,林小庄的房间里,林小庄的讲述还在继续,

“两岸相隔168海里。然而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在地图上看似短小的间隔,却是像明先生这一群从大陆来到台湾生活的人们,这些人想要回家最漫长的一段路。

“他们有的或自愿或被迫随国民党来到台湾,与家乡和亲人断了音讯往来,甚至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回到家乡,甚至是可能要抱着遗憾入墓!”

“他们这些人的痛苦,是我们无法理解和体会的!”

“可是,爸,这些跟明先生的顾虑有什么关系?”

“两岸之间有隔绝敌视二十多年了,双方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消除的。”

“而且双方的对峙也还没有结束,明先生会有顾虑也正常!”

“没关系,慢慢来!”

“可是我总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