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慌忙把嘴里的烤串咽下去,刻意避开方才绕路请客的话题,揪着看电影那件事不放,语气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试图把主动权抢回来。
“先不说烧烤的事,说回看电影。你说班里大半同学都去了,怎么偏偏没人喊我?这件事我一点消息都没听见。”
林妙妙闻言无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肘支在桌面,歪着头打量斤斤计较的钱三一,语气满是理所当然。
“还能为什么,你钱三一可是大忙人,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各地跑竞赛,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们哪敢随便打扰你,就算厚着脸皮喊你,你一堆卷子、竞赛题堆着,也抽不出空跟我们凑热闹。”
钱三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心底暗暗懊恼。前世他只顾埋头学习,错过了无数和林妙妙相处的机会,这一世明明想时时刻刻黏着她,结果还是落得被排除在外的下场,闷闷不乐地开口抬杠。
“竞赛也不是每天都排满,总有空闲的时候,你们根本没问过我,怎么就肯定我一定没空,”
林妙妙摆了摆手,语气夸张又好笑,故意拉长语调打趣,眼底藏着几分真实的无奈。
“你可别为难我们这群普通人了,咱们之间的差距何止隔了一个银河系。要是周末喊你出来闲逛,你家里人和老师指不定怎么想,保准以为我们见你成绩拔尖,故意拉着你贪玩、拖你后腿。我们可担不起这个罪名,万一耽误你冲刺状元,我们直接成千古罪人了。”
钱三一闻言动作一顿,心底的醋意和委屈瞬间淡了大半,只剩下一点说不清的失落。他清楚自家母亲对学业看得极重,平日里管束严苛,旁人确实都会下意识避开打扰他。两世以来,所有人都默认他只该埋在书本里,唯独他满心只想跟林妙妙待在一起。他抿了抿唇,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我自己的时间我能做主,旁人不用替我操心,我不会因为出去玩耽误学习。”
林妙妙往椅背上一靠,摊开双手,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说起旧事还带着点后怕。
“我们可不敢冒这个险,吃过亏的,有历史经验摆在这儿呢。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全集同学扫地搬桌子。结果就让你看着,后来你在学校篮球队,老师怕你受伤,结果还让昊子当你的肉垫,这样的事情有很多,需要我一一举例吗?”
钱三一被她列举的一件件往事堵得哑口无言,指尖无意识抠着玻璃杯外壁,心底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全是事实。在老师、所有人眼中,他仿佛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点体力活、稍微激烈的活动都舍不得让他参与,生怕耽误学习、磕着碰着。可他不想在林妙妙面前示弱,硬着头皮抬杠辩解。
“那些都是以前了,后来班级组织的所有活动我哪次缺席了?从头到尾一次都没落下。”
林妙妙闻言轻笑一声,挑着眉打量嘴硬的钱三一,摇了摇头拆穿他。
“那是活动摆在台面上,老师提前安排好的,和我们私下约着出去玩能一样吗?私下出门没人给你兜底,万一出一点小事,最先被追责的肯定是我们几个。”
“你可是被我们学校500,000买来的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