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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卖菜夫妻捡来的孩子,成了全市高考状元12《四

快穿:别总想着崩人设

初二那年春天来得晚,三月中旬北川市还飘了一场雪,操场的跑道冻得硬邦邦的。

  跑操的队伍踩在上面发出咔咔的声响,蓝祁梦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听见自己呼吸声比平时粗了些,肺里像塞了团棉花似的憋闷。她没停,把步子又调匀了跟着队伍跑完了全程。

  回到教室坐下来的时候额头全是细密的汗,她拿袖子擦了擦开始早读。

  嗓子干得厉害,念了几句就咳嗽起来,旁边的同桌递了水杯过来她推回去说不用。

  那天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她趴在了桌子上。老师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抬起头说没事,但脸色白得嘴唇都没了血色。

  老师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烫得缩回手,赶紧让她去医务室。

  校医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开了退烧药让她在医务室的床上躺下休息。

  蓝祁梦躺了半个钟头体温没降下去,校医按规矩给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又联系了家长留的那个座机号码。

  陈桂香在菜市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给人称白菜,电话一撂把摊子托给隔壁大姐就跑了。

  从青河区到北川一中坐公交四十分钟,陈桂香等不及公交,拦了辆三轮摩托花了十五块送到校门口。

  她跑进医务室的时候围巾都跑歪了,露出半截没来得及解的棉袄扣子。蓝祁梦正靠在床头喝水,看见她冲进来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烧成这样能不来?”陈桂香走过去摸她额头,手比她的脸还凉,“走,去医院,校医说这里退不下来得去大医院看。”

  蓝祁梦想说不用,但看她妈那副模样就把话咽了回去,下床穿鞋的时候腿有点软,陈桂香一把扶住她胳膊架着往外走。

  去医院打了退烧针又开了三天的药,陈桂香在缴费窗口掏出那个布包数钱的时候手指头冻得不太灵活,数了两遍才把票子捋顺。

  “妈,钱够吗?”

  “够,咋不够。”陈桂香把零钱揣回口袋,“你好好打针别操心钱的事。”

  打完针已经快下午四点了,陈桂香又带着她回学校,送她到宿舍楼下非要跟着上去看看她床位。

  宿舍里没人都在上课,陈桂香看见她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练习册和半支削短的铅笔。

  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被子的厚度,皱了下眉。“这被子薄了吧,回去妈给你弹床新的送来。”

  “不用,宿舍暖气挺足的。”

  “暖气足啥,北川这鬼天儿暖气烧到半夜就凉了。”陈桂香不由分说把被子的尺寸量了记在手机背面,又把她床底的脸盆和暖壶看了看,“暖壶也不够大,我那个大暖壶给你拿来,早上打一次水够喝一天的。”

  蓝祁梦坐在床边看她妈在狭窄的宿舍里转来转去检查她的东西,手指摩挲过床单的布料,又掂了掂搪瓷盆的分量。

  陈桂香最后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药按时吃,饭按时吃,别省,妈有钱。”

  “知道了。”

  陈桂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被子下星期妈送过来。”然后下了楼,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

  那之后没几天陈桂香果然送了新被子和一个大暖壶来,被子是新弹的棉花絮的,厚实得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回不来。

  蓝祁梦晚上盖在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人翻身都费劲,但暖得从脚底板一直烘到后背。

  【陈桂香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陆茂林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小企鹅在她躺下之后出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叹,【她跑那么远来就为了看一眼你的被子,你说她图啥。】

  “图个心安。”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你慢慢学着也就知道了。”

  小企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宿主,你最近说话的语调比以前轻了点儿。】

  “没有。”

  【我模块测出来了,差了零点几个分贝。就是有。】

  蓝祁梦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没再理它。头顶天花板的灯灭了,走廊里最后一批洗漱的同学也回了宿舍,脚步声渐渐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想起陈桂香蹲在她面前仰头说话的样子,那种仰视的角度让她想,这人在菜市场站了十几年,弯腰捡菜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高度。

  初三整年过得比前两年都快。作业越来越多,卷子摞起来比课本还厚,每周三次模拟考雷打不动。

  食堂的饭菜吃到最后已经不觉得难吃了,就是咸菜咸得发苦,馒头硬得掰开掉渣,蓝祁梦每次都吃得很慢,慢慢嚼着咽下去,再喝一碗热水把嗓子润开。

  晚自习延长到了十点半,回到宿舍洗个热水脚就熄灯了。

  蓝祁梦有时候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错题本,被宿舍管理员查到过一回,扣了班级纪律分。

  此后她把错题本上的内容白天默记下来,晚上闭着眼在心里过一遍,语文古诗词单词理科公式,一条一条梳过去,像数羊一样数完才睡着。

  五月份最后一场模拟考她考了年级第二,班主任找她谈话让她稳住心态别紧张。

  她说没有紧张,班主任看了她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孩子有什么情绪波动,最后只能说一句发挥出平时水平就行。

  中考考场设在市区的北川二中,陆茂林提前一天借了辆电动车把路线骑了一遍,来回多久路上几个红绿灯哪个路口容易堵全记在小本子上。

  考试当天他六点就到校门口等着了,电动车后座绑了个新买的塑料凳子,怕考点门口没地方坐。

  三天考完出来的时候蓝祁梦看见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啃饼干,跟前回数学竞赛时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喊了声爸,陆茂林把饼干往口袋里一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什么也没问,只说:“走,你妈在家炖了鸡。”

  成绩出来那天是七月中旬,蓝祁梦考了全市前十,稳稳进了北川一中高中部的重点班。

  班主任打电话到陈桂香手机上报喜的时候陈桂香正在洗菜,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听完,水龙头忘了关冲了一地。

  陆茂林那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子菜,进门看见陈桂香坐在炕沿上对着墙上那面奖状发呆,吓一跳:“咋了?”

  陈桂香把手机短信递给他看:“咱们闺女,全市第八。”

  陆茂林凑近了看了半天那行字,把菜兜子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手机屏幕擦了擦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院子喊了一声:“知糯!”

  “哎。”屋里应了一声。

  陆茂林顿了两秒,把菜兜子拎进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眼睛底下是红着的。“今晚杀鸡,两只都杀了。”

  【陆茂林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陈桂香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小企鹅声音里带着笑意,【宿主,你爸激动的样子好好笑,两只鸡都杀了,他把过年才舍得杀的鸡全拿出来炖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