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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卖菜夫妻捡来的孩子,成了全市高考状元2

快穿:别总想着崩人设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天,陆茂林从工地回来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陈桂香已经把饺子馅剁好了摆在案板上,白菜猪肉的,猪肉只有一小块,大半是白菜叶子,但剁得细细的拌了香油闻着也香。

  陆茂林进门的时候身上落了一层雪,棉袄肩头白了一片。他在门口使劲跺了跺脚把雪震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陈桂香。“工友家闺女穿小了,我瞧着挺好就留下来了。”

  陈桂香打开布包一看,是件碎花棉袄,八成新,洗得干干净净,扣子重新钉过,针脚细密。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满意地点了头:“行,春天就能穿了,稍微大点能穿两年。”

  陆茂林蹲在炕边看孩子,蓝祁梦正醒着,一双眼睛黑亮亮地望着头顶糊了报纸的房梁。陆茂林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目光就跟着转了转。陆茂林咧嘴笑了,露出有点发黄的牙,嘴角的纹路扯开几道深沟。

  “她看我呢。”他说。

  “废话,你不看她她看你干啥。”陈桂香嘴上不饶人,手里的饺子皮却捏得飞快。

  陆茂林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伸进被窝里碰了碰蓝祁梦的小脚丫,冰凉的,他皱了下眉。“脚咋这么凉,炕是不是不热了?”

  “刚续的柴,得一会儿才上来。”

  陆茂林二话没说脱了自己的棉袄裹在孩子脚底下,自己穿着一件薄线衣去灶前添柴。陈桂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案板上最后一个饺子捏好,下锅煮了。

  【陆茂林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陈桂香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小企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抽鼻子似的动静。

  “你又怎么了。”蓝祁梦在心里问。

  【没怎么,就是】小企鹅停顿了一下,【他把自己棉袄脱给你捂脚,他明天还得上工呢,零下二十多度就穿件线衣,你说他傻不傻。】

  “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是系统,我没有泪腺功能。】

  蓝祁梦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小可爱,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别这么叫我。】

  “那你让我叫什么。”

  小企鹅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就叫我小企鹅就行,那个,宿主,你能不能别老逗我,我工作呢。】

  蓝祁梦没再回它,听着厨房里饺子下锅的哗啦声和陈桂香让陆茂林去洗手的大嗓门,闭上了眼睛。

  开春之后积雪化了,青河区老街上流着黑乎乎的雪水,踩一脚泥泞四溅。陈桂香把陆知糯裹在小棉被里放在板车上推着去菜市场,板车是陆茂林自己焊的,下面装了轴承轮子,上面搭了块木板当台面,旁边支一把破伞挡风。

  菜市场的人都认识了她,买菜的大妈看见板车上躺着个小娃娃总要凑过来逗两句。“桂香,这闺女养得真好,白白净净的。”

  “随我。”陈桂香笑着回,手上麻利地给人称菜找零。

  陆知糯不哭不闹,躺在板车上睁着眼睛看伞沿滴下来的水珠子,一看就是大半天。陈桂香隔一会儿就掀开棉被看看她,有时候塞给她一小截洗干净的胡萝卜让她啃着磨牙。

  陆茂林下班来接母女俩的时候,看见闺女叼着根胡萝卜啃了一脸汁水,蹲下来用手指给她擦了擦嘴。“饿不饿?爸带你去买包子。”

  “贵。”陈桂香在旁边说。

  “不贵,一块钱四个。”陆茂林把孩子抱起来架在肩膀上,蓝祁梦趴在他头顶闻到他头发里水泥灰和汗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刺鼻,就是那种晒了一天的土腥味。

  包子铺在菜市场后门,老板姓刘,蒸笼一掀开热气腾腾的白雾漫了半条街。陆茂林掏出一块钱买了四个白菜粉条包子,把两个塞给陈桂香,剩下两个用油纸包了揣在怀里。

  “你俩先吃,我回去吃。”

  陈桂香撕了一半包子塞进他嘴里:“路上吃。”

  陆茂林嚼着包子抱着孩子往家走,步子迈得大但稳,颠得蓝祁梦在他肩上一晃一晃的。路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忽然刮了阵大风,陆茂林下意识用胳膊挡住她的脸,自己的眼睛被沙子迷了一下,眯着眼走了好几步才睁开。

  【宿主,陆茂林他刚才被迷眼睛了还先捂你脸。】小企鹅的声音又冒出来,带着点藏不住的感慨。

  “嗯。”

  【你就嗯一下?】

  “不然呢。”

  小企鹅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我有点羡慕你。不对,我羡慕的不是你,我是说,这原身真幸运。虽然开头惨了点吧,但是往后有这俩人疼她,比好多亲生的都强。】

  蓝祁梦没有回答。她被陆茂林抱在怀里一路晃着回了家,进门的时候陈桂香已经把灶台擦干净了,锅里温着一碗红糖鸡蛋。陆茂林把她放在炕上,陈桂香端过碗来喂她,红糖水里的鸡蛋花搅得碎碎的,一口接一口喂得仔细。

  蓝祁梦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她用舌尖顶了顶勺子,抬眼看了陈桂香一下。

  陈桂香愣了一下,忽然笑出了声。“茂林你看,她舔勺子呢,是不是嫌我喂慢了?”

  陆茂林凑过来看,蓝祁梦又伸舌头碰了碰勺沿,两只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眨了一下。陆茂林哈哈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嗡嗡响,伸手把她的棉被往上提了提。

  “这小东西。”他说,“精得很。”

  【陆茂林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陈桂香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宿主,你刚才装小孩装得还挺像,我都以为你真成婴儿了。】

  “我不像吗。”

  【像,像得我差点忘了我俩在任务里。】小企鹅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宿主,你每次都能演得这么真吗?】

  蓝祁梦含住勺子把最后一口红糖水咽下去,嘴唇上沾着水光,对陈桂香弯了弯眼睛笑了一下。陈桂香被她笑得心都化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后背。

  【宿主?你回答我呀。】小企鹅等了一会儿没回应,有点急了。

  “下次告诉你。”蓝祁梦在心里轻声说,嗓音带着点笑,“小可爱,问这么多,你怕我当真啊?”

  小企鹅彻底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