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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青梅竹马的驯养日记13

快穿:别总想着崩人设

江烬是在雨夜被逐出家门的。不是比喻,是真的逐出。

  江叙白发现了儿子篡改蓝祁梦志愿的事,不是通过学校,而是通过江烬书房里那份被翻烂的蓝祁梦的留学申请材料。

  更致命的是,江叙白同时发现,江烬为了阻止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黑了集团内部系统,搅黄了一笔价值十亿的并购案。

  理由荒谬得可笑,那笔并购案的合作方千金,曾在公开场合对蓝祁梦表示过“敌意”。  

  “疯子。”江叙白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在地上的江烬,“为了一个丫头,你毁了江家的未来!我江叙白没有你这种儿子!”

  江烬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脖颈上,那道被锁链勒出的红痕还未消退,此刻空荡荡的,像一圈耻辱的烙印。

  他听着父亲的咆哮,听着继母假惺惺的劝阻,听着律师宣读那份提前拟好的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他全程没有表情。

  只是在律师念到“江烬自愿放弃江氏集团一切继承权”时,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病态的轻松。

  “签吧。”江叙白把笔摔在他面前,“签了,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江烬捡起笔,没有犹豫。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得像刀刻,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某种不甘的却又心甘情愿的献祭。

  然后他站起身,把那份声明折好,揣进卫衣口袋,转身走进雨里。

  没人给他伞。

  他就这样走进深秋的暴雨中,一步一步,走向顾家别墅的方向。

  蓝祁梦是在凌晨两点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大门,是她房间的落地窗。

雨声震耳欲聋,她拉开窗帘,看见江烬站在阳台外。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冻得发紫,右眼那颗泪痣在雨夜里红得像一滴浓稠的血。

  他手里捧着那条断掉的银色锁链,像捧着某种破碎的信仰。

  “姐姐。”他隔着玻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被雨声撕得支离破碎,“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仰着脸,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整个人狼狈得像条被彻底抛弃的野狗。

  “江家不要我了。”他往前一步,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缓缓跪下,跪在阳台的积水里,把那条断掉的锁链举过头顶,像献上某种最后的祭品。

  “但我还有这个。”他哽咽着,肩膀剧烈地颤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卑微的执念,“姐姐,链子断了,但锁扣还在。”

  “你说过。”他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毁灭性的暗火,“锁链是你给的,你也能收回去。”

  “那现在。”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条湿透的锁链,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金属揉进骨血里,“我把自己,也还给你。”

  “没有江家,没有继承权,没有未来。”他往前爬了一步,额头抵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只有这条命,和这颗心。”

  “姐姐。”他闭上眼,眼泪终于决堤,像只终于被彻底碾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扭曲的幼兽,“你还要吗?”

  蓝祁梦站在窗帘后,垂下眼,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

  久到江烬以为她真的不会开门了。

  她忽然伸手,拉开了落地窗。

  暴雨瞬间灌进来,打湿了她的睡裙下摆。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里,走到江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去扶他,而是从他手里,拿起了那条断掉的锁链。

  她捏着那枚变形的锁扣,在指尖转了转,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像银铃,又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哀鸣。

  “江烬。”她开口,声音被雨声揉碎,却清晰地切开了冰冷的空气,“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江烬浑身一颤,随即疯狂点头,眼泪甩出一道道弧线:“知道了,我不该替你做决定,我不该越界,我不该。”

  “不。”蓝祁梦打断他,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在雨夜里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星,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刀锋般的凉意,“你的错,是不够强。”

  “强到。”她的指尖缓缓上移,抚过他空荡荡的脖颈,在那道红痕上轻轻停留,微微用力,“没人敢把你赶出来。强到,连你父亲,都要跪着求你回去。”

  江烬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痴迷交织成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墨。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温柔,带着一种近乎顿悟的病态的狂热。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不是贴在自己脸上,而是缓缓的坚定的,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我变强。”他轻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不再颤抖了,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某种支撑,“强到,能站在姐姐身边,而不是躲在姐姐身后。”  

  “但在那之前,”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姐姐,能不能,先别扔下我?”

  蓝祁梦垂下眼,看着他。

  雨声渐大,把整个世界淹没成一片模糊的灰。

  她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新的锁链。

  不是之前的银色,而是一条极细的黑色的皮质项圈,内侧烫着金色的字母。

比之前的更窄,更紧,更难以挣脱。

  “戴上它,”她把项圈扔在他怀里,声音平平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我就让你留下。”

  江烬愣愣地看着那条项圈,又抬头看她。

  “这次,”蓝祁梦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在耳语,像某种致命的蛊惑,“没有钥匙。”

  江烬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他笑了。

  他笑着,哭着,颤抖着,把那条黑色项圈绕在自己脖颈上。没有锁扣,是一条死结,一旦系紧,除非剪断,否则永远无法取下。

  他仰起脸,露出那个被死结勒出的细微的凹陷,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甘之如饴的满足。

  “姐姐。”

  “系紧一点。”

  蓝祁梦看着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勾住那条黑色皮质,轻轻往上一提。

  江烬被迫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颤抖的呜咽。

  他的脸在雨夜里惨白得像纸,可眼底的痴迷却浓得化不开,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自愿沉沦的沼泽。

  蓝祁梦系紧了那个死结。

  然后,她站起身,转身往屋里走,声音被雨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进来。把阳台擦干净,然后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

  “好。”

  江烬跪在地上,手指轻轻抚着脖颈上那条无法解开的黑色项圈,感受着皮革贴着皮肤的微微窒息的触感,嘴角弯起一个近乎幸福的扭曲的弧度。 

  他爬起身,踉跄着跟进去,像一条终于找到笼子的无家可归的兽。

  高三下学期的某个深夜,蓝祁梦正坐在书房里,核对一份留学签证的材料。

  台灯暖黄的光落在纸面上,她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签证表的照片栏,那是她上个月拍的证件照,眉眼沉静,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乖孩子”的弧度。

  窗外是初春料峭的夜,顾家别墅的花园里,那株江烬去年亲手栽下的海棠打了苞,在风里微微颤动。

  【宿主!江叙白那个老狐狸,进重症监护室了。】

  笔尖在名校字样上顿了顿,洇出一小团墨渍。

  “心脏病?”她在心里淡淡地问。

  【突发心梗,现在江家乱成一锅粥,几个旁系叔伯正在抢股权,江氏股价暴跌。更麻烦的是,江烬那小子,是江叙白遗嘱里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律师已经找上门三次了,今晚就在客厅,跟你养父谈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