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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青梅竹马的驯养日记8

快穿:别总想着崩人设

午休时,蓝祁梦去了图书馆。

  她需要查一些竞赛资料,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江烬。

  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一杯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杯壁上印着学校咖啡店的标识,甜度是她惯常喝的那一种。

  “姐姐。”他轻声说,声音不高,刚好够她听见,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这道物理题,能教教我吗?”

  蓝祁梦抬眼看他。

  他正低头翻着练习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脖颈处,衬衫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道银色锁链,只有偶尔转头时,才能瞥见一丝冷冽的银光。

  “哪道?”蓝祁梦问。

  “最后一道。”江烬把书推过来,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然后顺势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指冰凉,像蛇一样缠上来,却在下一秒被她不动声色地抽开。

  江烬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眸,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下一秒,他又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像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大型犬。

  “姐姐好冷淡。”他轻声抱怨,尾音拖得长长的,却不似从前那样黏腻湿冷,反而带着一种清朗的、近乎撒娇的轻快,“我这几天那么乖,连我爸都夸我正常了,姐姐不奖励我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蓝祁梦翻着书,头也不抬。

  江烬没说话。

  他忽然倾身过来,越过半张桌子,凑近她耳边。

  这个距离在旁人看来,不过是青梅竹马间亲密的耳语,可蓝祁梦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时,带着一丝极轻的、压抑的颤抖。

  “想要姐姐。”他的声音低得像一缕烟,只有她能听见,深处翻涌着某种黏稠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执念,“只看着我。像从前那样。”

  “而不是像现在,”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连碰一下都要躲。”

  蓝祁梦侧过头。

  江烬已经退了回去,正低头咬着吸管喝可可,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软又无害,仿佛刚才那句充满占有欲的低语只是她的幻觉。

  蓝祁梦没回应小可爱。

  她看着江烬,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江烬一愣,吸管从唇间滑落,发出一声极轻的、暧昧的响动。他被迫仰起脸,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可蓝祁梦却看见,那层雾气底下,藏着一簇暗火。

  “江烬,”她的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刀锋般的凉意,“谁教你用这种方式跟我要奖励的?”

  江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极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病态的满足。

  他再次执起她的手,这次不是勾小指,而是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掌心,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蹭了蹭。

  动作温顺又虔诚,可他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

  “没有人教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掌心传出来,带着细微的震颤,“我只是发现,姐姐喜欢乖的,我就乖。姐姐喜欢会咬人的狗,我就咬。可现在……”

  他抬起眼,右眼那颗泪痣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姐姐好像,更喜欢会演戏的狗。”

  “那我就演。”

  “演到,”他凑近她掌心,轻轻吻了吻她的腕骨,像某种烙印,“连姐姐都分不清,我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疯了。”

  蓝祁梦垂下眼,看着掌心里那张漂亮的、近乎疯狂的脸。

  她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这条狗,开始学会反咬了。

  “那就演,”她抽回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右眼眼尾那颗泪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演得不好,我就换一条狗。”

  江烬浑身一僵。

  随即,他眼底的暗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回那副湿漉漉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

  “姐姐不会的,”他笑着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姐姐舍不得我。”

  变故发生在周三的傍晚。

  蓝祁梦从琴房出来,沈听澜给她报了钢琴课,每周三傍晚练习两小时,在走廊里被人堵住了。

  是个转学生。

  男生,叫陆辞,据说刚从国外回来。他靠在走廊的窗边,穿一身休闲西装,眉眼清俊,带着一种与江烬截然不同的、张扬而明亮的侵略性。

  “顾清梦?”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笑了,“比照片上还漂亮。”

  蓝祁梦脚步微顿,声音淡淡的:“我们认识?”

  “现在认识了,”陆辞直起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我看过你在全国数学竞赛的答卷,最后一道附加题的解法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个晚饭,聊聊那道题?”

  蓝祁梦看着他,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陆辞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

  江烬站在那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拎着她的外套,她落在琴房里的。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那种正常的、温和的笑,可右手却死死攥着那件外套,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揉碎。

最刺眼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陆辞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实质的、浓稠的杀意。

像一条被侵入了领地的蛇。

  “抱歉,”蓝祁梦收回目光,对陆辞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梨涡浅浅,“我弟弟来接我了。晚饭的事下次吧。”

  她越过陆辞,径直走向江烬。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陆辞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手腕。

  “弟弟?”他笑了笑,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江烬身上,带着几分玩味,“那个眼神像要杀人的弟弟?”

  蓝祁梦垂下眼,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声音依旧温和,却冷了几分:“松手。”

  陆辞挑了挑眉,松开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不过顾清梦,我提醒你一句。”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那个弟弟,可不像表面上那么乖。上周,他让人把我停在车库里的车划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可他父亲硬是把事情压了下来。”

  蓝祁梦脚步微顿。

  “我知道,”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平静,“所以呢?”

  陆辞愣住了。

  蓝祁梦没再理他,径直走向江烬。

江烬在看见她走近的瞬间,眼底的杀意迅速消散,重新变回那副温顺的模样。

  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熟稔又自然,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姐姐,怎么这么久?我等了十五分钟,手都凉了。”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确实冰凉,还带着细微的颤抖,像只等主人等到焦虑的猫。

  “走吧,”蓝祁梦没抽回手,任由他牵着,声音淡淡的,“回家。”

“好。”

  江烬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越过顾清梦的肩膀,落在陆辞身上。

  那一眼极短,极轻,像一片羽毛。

  可陆辞却清晰地看见,那个总是笑得温和无害的少年,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与他那张漂亮脸蛋截然不符的、阴郁而残忍的弧度。

  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宿主!陆辞那小子在查江烬!他背景不简单,江烬上周划车的事就是他让人捅到江叙白面前的!他想离间你们!】

  蓝祁梦坐在顾家的书房里,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窗外。

  隔壁江家别墅二楼,江烬房间的灯亮着。窗帘没拉严,她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守墓的石像。

  “离间?”她在心里轻笑一声,“他高估自己了。”

  【可是宿主,江烬现在越来越不可控了!他学会用正常当武器,学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咬人,甚至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清除障碍!他今天看陆辞的眼神,是真的想杀人!】

  “那又怎样?”蓝祁梦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一下,两下,三下。

  窗外,江家二楼的窗帘忽然动了一下。

  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往前倾了倾,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看他。

  蓝祁梦没回头。

  她只是轻轻拉上自己房间的窗帘,在彻底隔绝视线的前一秒,无声地动了动唇。

  我等着。3

段评

码住,好看到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