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塔尼拉怎么样德拉科都觉得可爱至极,哪怕现在哭得稀里哗啦的,他都在笑着为她抚去泪水:“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为用具消毒的人是你,为那小猫系脐带的人是你,去羊水的人也是你,在一旁傻站的人是我。”
“那...那是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些,而我耳濡目染,我应该是明白的。但是我做不到,如果我做到了,也许尤拉就不会...”
德拉科的大脑运作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尤拉是谁,那么短短一小段时间,她居然就已经为他们起好了名字。不过话说回来,她是真的很会钻牛角尖。
“你不是早就知道,它们会有先天性的疾病吗?”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你看到了,明明其他两个都还好好的。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它?萨法尔不知道尤拉的存在,所以她现在可以安心地为小猫们喂奶,可是我知道。而且,我真的没办法不去想,如果其他两只先后死去了,萨法尔是不是又会很难过?”
她的共情能力真的很强。
德拉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抚她,他本来就不是很会安慰人,而且这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
“所以,你是因为尤...尤拉的死亡,觉得自己没有做到最好,并且想到了以后萨法尔会经历的痛苦,然后自责了吗?”
他语气僵硬地像是在做汇报的魔法部员工一样,但是这会让对方觉得她说的话有被认真倾听。
塔尼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还有一点你没说到,我对你发火了。”
“奥,我很宽容,没有将那放在心上。”
“你可真自恋。”
“我会把这称之为对自我的清晰认知,你也应该拥有,不对,你有一点,但是有的不多。你知道自己很漂亮,但是不知道自己其实做得已经非常出色了。对于萨法尔来说,你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主人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再可是下去他就编不下去了。
他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再怎么伤心,你都得吃点东西。不是你说的吗,化难过为食欲。”
“我不想吃。”塔尼拉蹭了蹭脑袋下方的枕头。
其实她是在撒娇。
但是德拉科没看出来,撑起身体替她掖好了被子:“那你就睡觉,这样还可以减肥。”
她没好气地瞧了对方一眼,将自己的泪水擦干:“我的意思是,你再哄我一下,我就吃了。”
“所以,你现在感觉不错?”
塔尼拉随便应了一声。
其实早在她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就有所好转了。在她的心里,对自己能力不足而产生的愧疚感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主要还是对于德拉科乱发脾气的那份自责。她害怕对方就这么离开。
但还好,在她嘴硬的时候,他也足够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