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这才从自己的意识里走出来,呆愣地应了一声,连餐盘都没拿。
科林无奈地提醒了一声,真不知道这傻小子在想些什么。
德拉科晃神地走在女生寝室的通道里,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塔尼拉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摁下了把手,里面唯有一盏床头灯亮着。
刚才的一切都被收拾在了一个塑料袋里,原本小猫的尸体被转移到了一个礼物盒中,盒上还写着“R.I.P”。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家养小精灵总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因为他此时也是。德拉科轻手轻脚地将手中的餐盘放置到茶几上,然后走向床上隆起的一团。
能在大夏天把被子全部卷起来的人就她了。
“塔尼拉。”
德拉科轻轻推了一下床上的蚕蛹。
没有任何反应。
他回想了一下纳西莎每次在自己和卢修斯发生矛盾时说的话:“你需要吃点东西。”
依旧是没动静。
这家伙不会被自己闷死了吧?!
“塔尼拉!”
他手撑在床上,企图用高声来唤醒对方。
被窝里的人动了好几下,可是都没有探出脑袋。
然后德拉科感觉手臂被猛地一推,失去重心的他一下子倒在了塔尼拉身边。
他刚刚的手完全将塔尼拉预留给自己的换气口给捂住了,从某些方面来说,真正让她醒过来的不是德拉科的喊声,而是被窝里逐渐减少的空气。
她挣扎着探出了脑袋,眼睛通红,脸颊上有残留的泪痕,现在还有重新被覆盖的趋势。
“你讨厌我也不至于讨厌到想把我闷死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叫醒你。”
德拉科想为她擦去泪水,她却缩了缩脑袋擦在了被子上,甚至还有再次装乌龟的趋势,他伸出的手赶紧继续将被子掖下去,他掖她就往下缩。
德拉科看着对方已经伸到被子外的脚,咂了咂舌头,见她还有下缩的趋势立马说道:“你脚要伸出床外了。”
众所周知,床外就是深渊。
德拉科眼看着女孩极为迅速地往上拱了,得意地笑了笑:“你为什么要躲我?”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
她澄澈的眼睛充斥着慌乱,就连与德拉科对视都做不到。
“看着我。”德拉科强硬地摁住她想要扭开的脑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告诉我。”
他的语气温柔极了,但就是这种温柔,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塔尼拉再也憋不住眼泪了,可是她又怕吵到萨法尔他们,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是...是我。”她惭愧地将眼睛阖上,眼泪夺眶而出:“我太笨拙了,在所有事情上都是。”
德拉科扭了扭身子,向她凑近了一些:“我不这么认为。”
“不...我遇到事情只会烦躁、恐慌、哭...什么都做不好,而且我还乱发脾气,我简直就是一个只能拿来当装饰用的花瓶,除了好看什么用都没有。刚刚对你那样,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情绪,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知道吗?我明明都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助产方法了,但是却依旧只能靠科林...这应该是我能够做到的,可我却只能在旁边傻站着,如果...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