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有一郎渐渐的从椅子上苏醒,耳边传来的是一粗一细的声音,等意识聚集起来,印入眼帘的是那个首领,身边还有一个比他小一圈的男子,这里似乎是哪里的地下室,空间狭小还有股发霉恶臭的气息,唯一的光线来源是头顶一盏老旧的灯,扑闪扑闪的显然也是年久失修。
路人乙头,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瘦削的那人将手中的针剂递送到首领面前,那是陌羽交给有一郎所谓的“解药”。不知是否出于心理作用,有一郎忽然感觉冷汗从头悄然渗出,死亡的阴影正缓缓逼近。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他咬紧牙关,眼神中带着狠厉与不甘,死死地盯住那位首领。
路人甲好小子,我不管你是鬼杀队还是别的什么让你来的,今天你的慢慢被自己的给毒死吧
首领紧紧扼住有一郎的喉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凑近对方,渴望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一丝绝望的神情。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仇视目光。这般毫不掩饰的恨意,竟从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眼中迸发出来,令首领感到一阵寒意漫上脊背。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禁松开了手。
路人甲可惜解药就只要这么一份
在有一郎眼前晃了晃那支针剂,他取下塑料保护套,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自己的手臂。片刻的刺痛传来,他眉头微皱,却没有任何迟疑,用力将药剂推进体内。随后,他猛地拔出针头,狠狠甩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借此发泄满腔的怒火。然而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视线骤然一黑,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般直直倒下。
路人乙头?
一旁的小弟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首领轰然倒下,却丝毫没有上前搀扶的意图。这支部队的冷漠一览无余,人心涣散得如同一盘散沙。在这里,首领的生死不过是一场权力更迭的序曲,谁倒下,谁接替,上面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个位置原先属于谁。试探性的询问没得来回应,小弟的目光愈发冰冷。他盯着地上的尸体,嘴角悄然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意。然而,这抹得意还未消散,他的后脑便遭受了猝不及防的重击,意识消散前的一刻,只听见瓷器碎片四散滚落的清脆声响。
有一郎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陌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胸腔里的压迫感这一刻悄然退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在身体里蔓延。陌羽蹲下身,解开绑在有一郎身上的绳索,又递上一管糖水,安抚着他尚未平复的情绪。等到两人离开阴冷的地下室时,时间不过刚接近正午,可天色却如同黄昏般沉郁,灰蒙的云层笼罩在头顶。
时透有一郎你怎么进来的?还有他这是怎么了
陌羽辰光打从一开始…酒就是普通的酒,杀他的是他自己
时透有一郎那管针筒里的才是毒吗…
陌羽辰光不,都不是,那针筒里的是硝酸异山梨酯、硝酸甘油还有硝苯地平这类抗心绞痛药物,但是如果在服药期间饮酒,可引起血管过度扩张,导致剧烈头痛、血压骤降甚至休克
时透有一郎那…万一我被灌了酒被他们放走了,我岂不是会自己打上这管药剂
陌羽辰光你想的简单,你玩不过他们的,正是因为他们多疑太会打上
时透有一郎这算解决了吗?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会被盯上,白天的时候那群家伙看到过我
陌羽辰光这点不用担心,这里的首领已死,无头苍蝇的他们只能等更上一级的人下来安排任务行程,到那时候已经都疯了,这只是其中一个支部而已,像古代庄园主一样的制度体系,只有首领才有联络上级的权利,就算被发现了也连累不到你,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死了
陌羽辰光最近一次联系上级的时候被我截断了,对于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来说,下级就是没了也很难知道慢慢就淡忘了,这里的人除了他都没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时透有一郎以后我还需要做很多这样的事吗…
陌羽辰光如果你不想,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有一郎心知肚明,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足够的冷静。他无法想象,陌羽究竟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撑到了现在。那些沉重的负担,全然压在一个人的肩上,换作是他自己,恐怕早已不堪重负,这种孤独与压力,让他不由得生出一丝敬畏与自惭形秽。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若是陌羽的方法有效或许很快就会结束,若是没用的话即使等到无惨死了鬼杀队解散的那一天他们还是会继续骚扰后续的人,总得有人处理他们换来安逸,就像鬼杀队猎鬼,而他们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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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无一郎哥哥怎么了,今天好像一直很无精打采的
陌羽辰光让他静会吧,我待会回蝶屋,你们呢
时透无一郎我等哥哥好些吧,我们很快赶来
有一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眸,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之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藏着无数心事。忽然,肩膀被人轻轻一碰,他回过神来,抬起头,便看见无一郎站在面前,手里拎着一个橡胶木锤,另一只手还捧着一顶安全帽,眼神明亮得像是刚从某个奇妙计划中抽身而出。
时透无一郎哥,我们玩个游戏吧,小茜教我的
时透有一郎都多大人了,还玩小孩子的游戏
时透无一郎哥哥也没有很大啊
无一郎见哥哥不为所动,扬起锤子朝着有一郎的脑袋敲了下去,有一郎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无语,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来,勉强打起精神陪这个精力过剩的弟弟玩上一会。游戏的规则:帽子与锤子被放置在两人中间,双方面对面坐定,开始石头剪刀布。赢家可以拿起锤子,对着输家的脑袋敲;而输的一方,则有权抓起帽子挡下攻击。
第一轮对决拉开帷幕,无一郎干净利落地取胜。此刻,心不在焉的有一郎被自己弟弟毫不留情地敲了一记脑门,还没来得及防御。
时透有一郎你小子…刚才多少夹了私人恩怨吧
时透无一郎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哥哥了,哥哥自己反应慢不要往我身上甩锅
尽管嘴上那般说着,无一郎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挑衅的神色,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时透有一郎你丫就是故意的吧!!
时透有一郎下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时透无一郎好的好的
“石头剪刀布!!”
时透无一郎(糟糕!脱手了!)
时透无一郎唔!!(要被打了!!)
无一郎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抬手护住头顶,屏息凝神等待着。几秒钟过去,却始终不见锤子落下。他眯起眼睛瞄了一眼,趁哥哥动作只是举起的动作的时刻,迅速抓起旁边的帽子扣在头上。然而,刚戴上帽子的一刹那,有一郎的锤击便狠狠砸了下来。即便带着帽子,那股力道依旧透过帽檐直击头顶,痛得无一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时透无一郎好痛!!
时透有一郎怎样?别小瞧我啊,真是的,无一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
时透无一郎好厉害啊,不愧是哥哥(哥哥真不坦率)
尽管无一郎无从知晓哥哥究竟遭遇了什么,但他依然以自己那略显笨拙的方式,将有一郎拉回了原本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