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朦朦亮,一缕晨光穿过薄雾,泥泞的路上伴随着潮乎乎的露水气息,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熟睡中的有一郎忽然被一阵窒息感攫住,猛地惊醒拍开那只正捏着自己鼻子的手,转头一看,却是陌羽。对方食指竖在唇边,比个“嘘”的手势,目光示意他不要吵醒无一郎。有一郎虽仍困意朦胧、却只能压下满腹疑问,跟着陌羽悄悄起身离开了房间。
时透有一郎一大早的,单独把我叫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陌羽辰光喝咖啡吗?今天有任务要做,就你和我,具体的路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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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是收获的季节,气候逐渐凉爽干燥。这时品味清香型白酒,或许能体会到一种醇厚与深沉。随着气温的降低,酒的香气似乎更加凝聚和浓郁,口感也更加饱满,就像秋日的丰硕果实,给人以满足和充实之感。
时透有一郎所以你不是来叫我当苦力的吧…
陌羽辰光当然不,只是这次任务不适合无一郎,你知道的他很单纯
时透有一郎那你让我拉着一车…酒?
陈旧的木推车上,六个酒坛子整齐排列,每个坛口都盖着鲜艳的红布,有一郎拉着木车缓步行走在路上,车轮与地面碰撞发出“格愣格愣”的声响,显得格外沉稳而悠长。
陌羽辰光还记得么,我与耀哉有个条约,我帮他清除掉一个针对与鬼杀队而存在的组织…窥盗团
时透有一郎窥盗团?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让主公都只能靠你处理
陌羽辰光因为他们“见不得光”的老鼠,耀哉以他的威望和身体状况来说,这样的首领不能明着面处理他们,得有一个处在阴暗面的人帮他解决,而且得有合适的手段
陌羽辰光窥盗团…他们是透过竊盗等下流行为过日子,也就是所谓的[社会底层人士]。他们之中几乎是些家人或者朋友,珍爱的人被变成鬼然后被鬼杀队员给杀害的人。虽然自己的命是被鬼杀队给拯救的,但是重要的人被杀害是事实这是不会变的。他们并不晓得人类不变成鬼的理由,只知道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人,并把愤怒矛头指向了夺走他们性命的鬼杀队士而聚集在一起的团体。
有一郎拉着车的手不经意间紧了紧,眼眸中也透着一股寒意。
陌羽辰光他们还不敢与鬼杀队硬碰硬,伤的只会是他们,但要是壮大起来,会是不小的麻烦
时透有一郎不能直接杀了他们吗?
陌羽辰光没那么容易,人数和规模尚且不清楚,根据地在哪,首领是谁都搜查不到,他们组织性很强,要是被他们察觉到组织内的大批人员伤亡,他们会向政府反映把鬼杀队咬下一块肉来,鬼杀队毕竟不是官方承认的组织,要是被群众闹大,届时都会鱼死网破。
时透有一郎仗着自己身份来压制鬼杀队,他们既会对我们不利又不能杀了这种人渣,这样的定时炸弹你要怎么处理
陌羽辰光依你的看法有何高见?
时透有一郎把鬼杀队收编成政府承认的组织,这样即可以堵住这种人的嘴还能扩大鬼杀队规模
陌羽辰光好想法,但你认为以耀哉的能力为什么迟迟没能做到呢?
时透有一郎要是被政府散播出去,会引起居民恐慌,夜晚不敢出门
陌羽好似听到了一句笑话,这笑意是针对有一郎的无知,还是对现实无情的嘲讽。
陌羽辰光哈哈哈哈,要是真有那么单纯就好了,对那些政府高层来说,如果长寿的代价只是吃人的话,那根本不算代价
无一郎沉默了下来,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现实的沉重终究不是渺小的他所能反抗的。
时透有一郎那你要怎么除掉他们?
陌羽辰光信仰,信仰力量是一种强大的内在驱动力,可以带来积极的社会影响,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发展,水可载舟亦能覆舟,若是信仰崩塌,让信神的他们知道得罪谁触怒了神明,慢慢的首领会失信,组织就会没有凝聚力
时透有一郎你的意思是,让他们遭到报应认为伤害拯救自己的人会受到神明的责罚
陌羽辰光如果组织里的人在眼皮底下毫无征兆的一个个死亡,没有打架没有刀伤,数量一个接一个,哪怕闹上去也牵扯不到鬼杀队,耀哉做的很干净不会被拖下水,届时死亡的共同点只能归咎于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时透有一郎所以你打算在酒里参毒吗,那不是很容易露馅吗?
陌羽辰光所以才叫你来,你和他们一起把酒喝下去,事后我有解药大可放心,我露过几次面了所以只有你能行,这种复合毒没有高精度的机器是查不出来的,打开后会慢慢消散,到时候就只是酒而已
时透有一郎你之前一直有这么干过吗?
陌羽辰光换汤不换药,我能制造的离奇死亡下毒是首选,前几次都是神经毒,让他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疯掉,即使不信神也会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
时透有一郎这样…或许是最优解吧
陌羽辰光快到了,换身衣服吧,进去后按我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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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位于山的阴暗面,游动的乌云悄然吞噬了太阳的光芒,残破的村庄瞬间被阴影笼罩。杂草肆意疯长,几乎吞没了蜿蜒的小路;野藤如蛇般攀附在墙壁上,整个村落弥漫着一股荒凉而肃穆的气息,只余风声低吟,诉说着无尽的孤寂与沧桑。
有一郎推着木推车,行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车轮咕噜咕噜地滚动着,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回过头,只见一位戴着破旧斗笠的村夫正弯腰挥舞着锄头,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地开垦。那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见一抹模糊的轮廓。这里土地干裂、石块遍布,显然并不适合耕种,可那人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埋头苦干。注意到有一郎衣衫褴褛、满面风尘的模样,村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随即开口询问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似是久未与人交谈。
“你是谁…来这有事吗”
时透有一郎我来找支部
“……你还这么小,可悲”
村夫颤抖着手指向一座房屋,那地方曾经似乎是用来饲养家禽的,即便经过一番清理,空气中仍弥漫着难以消散的恶臭。从半开的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半躺着的人影,姿态懒散而阴沉。为首的一人正伏在桌上,手中捏着纸笔,似乎专注地记录着什么,整个场景显得格外诡异而压抑。
路人甲谁啊,挡着我光了!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人抄起酒瓶,狠狠地朝有一郎甩了过来。酒瓶擦着有一郎的发梢飞掠而过,重重地撞在墙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有一郎悄悄咽了口唾沫,抬起手,指向身后车上的酒,声音略显干涩地回答道。
时透有一郎上面让我送来的酒
那人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随即起身走到那些半躺于地的人身旁,毫不留情地抬起脚,一个接一个狠狠踹去。被疼痛刺醒的众人慌乱不堪,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不消片刻,空旷的空间里便只剩下首领与有一郎二人,静默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路人甲起来!都给我出去
首领伸手探入衣襟,摸索片刻后,掏出一根已经松散的烟卷,随意地塞进唇间。他绕过有一郎,指尖勾住一坛酒的坛口,轻轻一晃。清脆的液体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分明,显然坛中的量并不多。他砸了咂嘴,似是有些不满,随手掀开瓶口,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路人甲上面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还能给我们发酒
首领猛然深吸了一口烟,随即狠狠地将烟头掷于地面。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出疲惫与压抑。即便那酒坛中的酒液浑浊不堪,他却依旧毫不在意,径直举起坛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浆顺喉而下,将内心的烦闷烧灼殆尽。
时透有一郎试验品罢了,如果你知道了是用什么发酵的宁愿喂老鼠
首领听闻此言,猛地被呛了一口,随即一掌狠狠拍在桌上。那桌子不堪重负,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似的,发出一声闷响。他双眼圆瞪,面色阴沉得可怕,恶狠狠地怒吼道。
路人甲该死!你也给我喝!
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留情地扼住有一郎的喉咙,强行将酒灌入口中。烈酒呛入气管,有一郎剧烈挣扎起来,左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右手猛然击出,精准地命中对方腹部。首领吃痛,踉跄后退,口中怒骂声还未消散,门外那群人便已蜂拥而入,再次将有一郎死死压制住。
时透有一郎你这家伙!
有一郎就这样被一群人强行按在椅子上,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他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力,只能任由这些人将他囚禁在这狭小而阴暗的空间里,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