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推开一扇门,那个墓地展现在面前,先是那个小墓地。
她曾经问过,为什么有一个没有下葬的小墓地。他说他的狗当时快不行了,顺便挖好了,后来认为人和狗放在一起不太合理,当时还笑着回忆。
现在她得到了正确答案,“我一直不敢来这,就下葬那天来了一下,后面的花都是管家帮我放的。最前面就是我说的我父母,今天我们一块来看吧。”
他们捧着白色的单束花和三束大型捧花,先去了最前面。
爸妈,面前这个人我很爱她,这个字不轻易。像你们所说的聚聚不容易。我打算一会儿告白,如果她同意,我想带她离开这里。这束缚了我很多年了,我打开了遗物。和她一起看的,你们让我好好生活,不要留恋过去。是时候跟这里告别了,我当时让她考进前五十,也做好了一切准备,我想和她一起念大学,也许要离开这了。不过应该也会回来,管家会看着这里,学校都运营的很好,也新建了福利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收到你们的祝福。
他拂去上面的灰,放下两束花。
“周瑛,抱歉我原先不知道你爸在这里,但其实也属于遵守遗言,这个信封给你。也许应该早点带你来这里,但可能我太过抗拒,抱歉。”
其实早在看见第三束捧花的时候就意识到什么,因为很早以前他就说过父母是军人。有很多透露的地方,怎么也该想到。
她打开信封,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就两句话,都是留给组织的,紧接着就是那张她三岁半的照片。
此时无声胜有声吧,她走到碑前,献上那束花。她说为什么感觉这里一直吸引着她,不过是她爸爸想她罢了。她让彦正则找了把小刀,在碑上刻上了女儿周瑛。
这个学校压根不需要什么学生阳气乱七八糟的,一群烈士守着,早已胜过万千。
其实泪水哭多了就没什么感受了,这一刻只是最后一个结果,早在几年前日日夜夜的头疼中让一切刻骨铭心,现在她只想让一切都淡然。她挺喜欢现在的生活,这几年有一个不错的人照顾着她,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忘掉爸爸。不是过去不在值得回忆,而是像她刚准备好好学习的时候一样,还有接下来的生活。
这时天蒙蒙亮,他环抱住她,他轻声说“你要跟我走吗”。世界好安静啊,让人不忍打扰。
她听到自己说“我们走吧。”
第二天她拿到老管家给的一个光盘,对方说这座学校就是他的,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别墅,也是第一回回墓地,他在这座山上困了太久了。你和他出去多转转,他看样子想开了。
她播放了那个光盘,是小时候的彦正则唱的法语情歌,只是嗓音稚嫩青涩,光是他爸妈手电打的。而自己看到的一直是孤单影只的,成熟的。
在毕业那天,在所有人散去的剧场,他弹着吉他,清唱“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他走下台,将自己拥进角落。头枕在自己的肩膀,呼吸被加速。低微地抽泣,肩膀不自觉振动,他...哭了。
黑暗里,他在她的嘴角缱绻地亲了一下。没有拒绝,他大胆起来,手揽着腰肢,呼吸调动着,两人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心动。但是他们都沉浸在其中,可以听到外面细雨绵绵。
世界都陪着他的少年哭了,但都化作缠绵的爱意。他们是互相的蜜糖,是上天下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