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姑娘不用客气。”男人淡淡笑着,将背上的竹篓掂了一掂。
“天色不早了,我家就在不远,若不嫌弃就先住一夜吧。”
说话间,扶着女孩起了身。
燕南城倒是没有拒绝,这样荒芜人迹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个落脚地应该说是老天爷眷顾她,重要的是这人也看起来不是坏人。
“那就叨扰了。”
想着,便从身上摩挲,好似在寻着些什么。
只是越摸索脸上越烫,心中不免腹诽
早知道就听白香的,带些金银首饰什么的了,摸了半天,好像也就只有腰上从那个男人手上诓来的玉佩,只是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拿来报答其他人…
好在眼前的男人好似看出自己的窘迫,淡然一笑
“姑娘不必如此,人在外总会遇到点困难,我也不是拘泥之人。”
“嗯…真是抱歉,是我多事了…”
少女冷艳娇嫩的五官染上一丝歉意,恰到好处的笑容显得多了几分柔和,让男人不自觉的有些脸热,挠挠头道
“再不走,真要喂狼了…”
“好,您带路…”身子稍微一侧,让男人走在前面
男人随手从路边拾了根称手棍子递给燕南城,好让她撑着走。
脚踝确实是扭了,肿胀的胀痛感一直刺激着女孩,不过为了不再麻烦他,燕南城一直忍着,走起路来确实有些慢,不过走路的姿势还算正常,没有一瘸一拐的,女孩跟在男人身后,心中感叹,这人还挺细心。
他家确实离这里不远,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看见不远处的茅草屋。
“前面便是了。”
男人笑着指道。
夜色渐暗,隐隐描绘出那房屋的轮廓,不大不小的一个草屋孤零零的,星零的木质篱笆将院落围了起来,不过半人高,炊烟袅袅,倒是烟火气足。
两人很快便来到门前
男人正欲推开门,回头望向却见女孩站在原地,似乎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姑娘?”
男人轻声询问
“公子家养鸡?”
这一问倒是让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又如何?”
“散养的?”
女孩又问。
“是啊,不过现在应该都回来…”
男人想着,下一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鸡不在窝里。
鸡每日正常的话酉时便都回窝了,而今日鸡笼里空空荡荡的,倒也真是奇了怪了。
突然,男人面色凝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拔腿便往屋里跑。
“大母!!大母!”
“喂,危险!!”正欲拉住他,谁料竟是连衣角都没拉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燕南城腿脚上不利索根本拉住不住这样一个身强体健的青年男子。
话音刚落,数十只箭矢从屋里射出
“趴下!!”
急声命令后, 自己迅速趴在地上,顾不得什么体态修养,泥地里的家猪一般几个滚身下来堪堪寻得一旁水瓮的庇护,那水瓮有半人高,陶土制成算得上结实。想调整一下位置,一个不小心又扯到腿上的伤口,不由得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疼痛感让燕南城的精神更加紧绷,缓缓的扭动调整了一下位置,便立即试探着现在的情势。
那屋里的人在射出数十根羽箭后便停下了动作,这让她有些困惑,能在一瞬间射出这么多箭矢,说明对方人数应该不少,可为何没了下一步的动作?好在那个采药郎还活着,那家伙反应得快,在听到她的叫声后,腿下一顿直接滑在房子墙沿下,有晒药的板子挡着,里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躲在那里。
如今倒是她进退两难,一旦与这个水瓮的位置偏离一点,她无疑便是那个最大的活靶子。
“没事吧!”
是那个采药郎的声音
’这人有病吧,叫什么叫?!他现在的位置与那些贼人离那么近,不怕直接被弄死吗?’燕南城在心中吐槽,终是没有应答
谁料那药郎还在喋喋不休,小心的探出小半个脑袋,便看见男人一面死死抵在墙上,另一面用手比划着,指向不远处的柴堆。这家伙是想让她去柴堆?
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密,心下一横
没办法了,拼一把吧。
寻了一处好的着力点,用另一条未受伤的腿狠狠一蹬 ,整个人便又顺着力滚了出去,眼瞅着快要砸在柴堆上时,又将腿收回做保护的蜷缩状,胳膊护着脑袋。农人们有攒木柴的习惯,会趁着天气好的时候上山拾柴火 ,差不都家家户户当冬季来临时都会备好一堆柴火,以防大雪封山上不了山。囤积的柴火差不多有墙那么高,轰然倒塌将女孩瘦小的身躯埋在柴堆下。
柴火砸在身上是疼了些,但也好过被箭射成筛子,燕南城忍着没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