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征的声音透着一丝茫然。
“那天你突然提起成婚之事,究竟是因为他和你说了什么?”李怀宁相信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征应该不至于不明白话里的他指的是谁。除非他装傻。
但不等谢征开口,她紧接着又道:“当然,你还是可以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劝你最好别想着编瞎话来诓骗我。”
李怀宁虽然至今猜不到阿史那恪伦到底和谢征说了些什么,但她并不认为谢征之后突然提出成亲是因为担心她会被阿史那恪伦抢走。
闻言,谢征明显一愣。毫无疑问的是,他依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从来只会拈酸吃醋的自己,到底能拿什么去和可以为了李怀宁情愿放弃王权的阿史那恪伦相比。
“我们先不说这个行吗?我有其他事情,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谢征把脸埋进李怀宁的肩窝里,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闻言,李怀宁挣脱了谢征的怀抱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征,语气淡淡道:“好,你说,我听着。”
“谢家在瑾州的老宅前些日子已经全部都修缮好了,过几日我让谢五亲自带人护送你离京,去那边暂住些时日。或者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去霁州找李文槛也行。”
“出什么事了?”自那天之后她这几日一直有些难以控制的心烦意乱,对于绣衣使传回的奏报也没什么心思阅览。
“宫里出事了。过不了多久,京中怕是就要生变。”谢征的神情和语气都很严肃认真,但他的眼睛却不敢去看李怀宁。
因为他怕李怀宁旧事重提,更因为他心里至今依然拿不定主意。
“谢征,你看着我的眼睛。”李怀宁的语气淡淡的,可听在谢征的耳朵里却又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
见谢征依言照做,李怀宁神情认真道:“我十五岁自逐于李家,至今七年,两千五百多天。此番得知你在崇州出事我赶去霁州之前,你我不说朝夕相对,只论能见到面的时间,若细细算来,最多不过也就是那零头的五百余天。你总说让我别丢下你,可事实上却是你一直在丢下我。”
“对不起昭昭…我…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护不住我?”李怀宁打断了谢征的话,露出自嘲似的一笑:“我以为此番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可以保护自己。况且你有没有想过,你所以为的保护我,其实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要你为我遮风挡雨,我想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可是”
“没有可是。”李怀宁再一次语气坚定的打断了谢征未出口的话:“如果你坚持不愿收回刚才的话,那么我会把你刚才的话视作你在同我划清界限。我可以离开京城,但我不会和谢五去瑾州。从今往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说着,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至于我一个寻常布衣百姓究竟要去哪里,那就不是你这位高高在上的武安侯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不!”谢征一把将李怀宁拉进怀中死死拥住:“我求你了昭昭,别丢下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李怀宁再次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告诉我,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