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你想说什么？”对于谢征可能要说的事情，李怀宁心里有一些些预感。但因为并不能够十分的笃定，所以她选择了装作一副毫无头绪的样子。

“之前我命血衣骑暗查随拓通敌的罪证时，意外发现…发现了”

“发现了李家事涉其中。”李怀宁用肯定句接过了谢征的话，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半条烤鱼递回给了谢征。

“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谢征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李怀宁递回来的半条鱼。

“你我自幼相识，从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就能猜出来应该是和我有关。”李怀宁说着，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说着，拿起一旁的树枝拨了拨火堆。

“至于通敌之事…说实话在我看来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对权力的欲望早已是欲壑难填。魏相把持朝政十七年，无论前朝后宫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另觅新主。”

“我只是有些担心，一旦此事被揭开，李文槛他……”谢征欲言又止。

就算没有李怀宁这一层关系在，两人说起来也有同窗之谊。他虽不喜李怀安总是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却也不忍一个有志男儿就这般被家族所累。

“他若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为自己选一条活路。他若要愚孝到底，那么注定谁也救不了他。”李怀宁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平静。

闻言，谢征不禁一愣。

见谢征没说话，李怀宁轻笑了一声后问：“怎么？觉得我太过心狠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征赶忙反驳。

“其实他也可以有选择的。因为就算没有他，李家也还有李怀钦，有李怀晔和李怀旻。再不济还有旁支的那些，横竖都不会断了香火。而他就算因此沦落为白身布衣，也依然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考科举得功名。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只要你做出了选择，就得准备好承受所有可能的后果。”李怀宁说着，不禁回想起了刚自逐于李家的那段日子。

其实她本可以不必如此。

她可以选择保留太傅嫡孙女的身份，等着谢征受了一百零八鞭的家法之后娶她。

可她不愿，不愿让本就在魏家受尽磋磨的谢征，再因为她背上对家族不忠不孝的骂名。

虽然那段时间无论去到哪里，她无一例外的都会面对千夫所指。纵使是街边再寻常不过的贩夫走卒，也会骂她是个不知廉耻的。

但每次面对谢征一脸愧疚的神情看着她时，她还是会努力装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安抚他不必为此感到自责。

其实她也害怕过，怕谢征会战死沙场，更怕谢征会辜负她。

但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被当个物件儿似的指给这个或是赐给那个，她宁愿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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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武安侯府

见谢征和李怀宁骑马回来，早就等候多时的谢五赶忙迎上前。

“侯爷，宫里传来旨意，说是后日要办宫宴，庆贺您平定崇州反贼。陛下口谕，请您务必准时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