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麻麻亮,公孙鄞便风风火火的闯进了谢征的主帅营帐。
“刚收到先锋哨兵传来消息,石越带了一队人马准备上山。”
“大概有多少?”谢征一边询问,一边继续慢条斯理的穿戴好衣物。
“人倒是不多,约莫不过一千。”
“如此说来应该是没打算强攻,只是想探探虚实。”谢征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我们呢?”公孙鄞问。
“抱上你的琴去找令仪,按照昨天说好的计划办。”谢征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营帐:“传我军令,全军集合,准备迎敌!”
……
当晚
【地点】:主帅营帐
“疼疼疼疼疼,小怀宁你轻一点儿啊。”胳膊受了箭伤的公孙鄞一边接受着李怀宁的治疗一边呲牙咧嘴的喊疼。
“叫你穿盔甲你不穿,非搁这儿学诸葛亮,这下好了吧?”一旁的谢征一边看着最新的军报一边冷嘲热讽道:“要不是有令仪在一旁,你早就被串成肉干了。”
“诶我说谢九衡,做人要讲良心的。我要不是为了配合你那套故弄玄虚的计划,我一个军师至于冲锋陷阵到最前面去吗?”
“连最基本的形势都判断不清,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军师?”谢征依旧不改毒舌。
“好了,军师你这几日自己多注意些。”打好绷带后,李怀宁拍了拍公孙鄞的肩膀。
这时,帐外传来了侍女秋霜的声音:“夫人,安神汤已经熬好了。”
闻讯,李怀宁走到门口掀开帐帘,接过了侍女手里的托盘。
随后转过身走到谢征身边,将托盘里的瓷碗放在了案几上:“明日还要赶路,早些休息。”
“嗯。”谢征应声,点了点头。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其他人。”一身军医装扮的李怀宁说完,拎起医药箱就离开了主帅营帐。
“在想什么?”一口气闷了瓷碗里的安神汤后,谢征一边继续看军报一边问。
“我在想,你为何要让人散布消息说那随元青已经趁乱逃了。若是随拓那厮相信了,不就毫无顾忌了吗?”公孙鄞直言相问。
“恰恰相反。”谢征反驳道:“如今石越石虎已死,长信王已经断了两条最得力的臂膀。只有让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因此成功趁乱逃离了我们的掌控,才能暂时拖住他进攻卢城的脚步。老师说过,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这么说也是。若是让他得知折损了两员大将还没能救出儿子,反而有可能狗急跳墙、不管不顾的就下令进攻卢城。卢城不似北孤山,若随拓全军压境,贺敬元根本受不住。”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些。”谢征说着,将一份血衣骑密报递给了公孙鄞。
见谢征神情严肃,公孙鄞立刻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完密报上的内容后,他眉头微皱着问:“随拓那厮勾结北厥人我倒是并不意外,可这李陉他是疯了吗?”
“我记得老师曾和我说过,当年承德太子在时,朝中文有他和当时尚且还是中郎将的魏相,武有我父亲和孟老将军,宫中皇后和太子妃更是都出身于戚家,朝堂之上戚、谢、魏三足鼎立,根本没有李家的立足之地。”谢征一边说着,一边将看完的密报丢进火盆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