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亮,亮得连路中央横刀立马站着的人的面庞都能看清楚。那是一张脸色苍白,带着病容的脸,配着身上红衣飒飒,艳到极致。他身边一男一女,女人柔美清丽,男人俊朗落拓。
领头的黑衣人开口,道:“阁下为何在此拦路?”
苏梦枕道:“自然是等你们。”
黑衣人望了望其中两人,赫然就是他们今夜要找的人。他的脸色在冷寒的月色下变了。他抬手道:“给我上。”
身后跟着的二十名左右的黑衣人蜂拥而上,朝三人看了过去。苏梦枕没动,待他动的时候,他身前已经躺了四五人的尸体。其他的人却连他的动作和招式都没看清。
苏戴的暗器已经飞出,暗器的银针能顷刻就要人命,那些人还未近身,就已经倒在地下。
只有靳安胥拿着把大刀在黑衣人群中左右腾挪,砍瓜切菜。
领头的人望了望地上的尸体,他不仅脸色变了,还流了一滴汗。今夜他带过来的人都是好手,却只撑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倒下了,如今只剩他自己。
他拿着刀,警惕的看着面前三个来路不明的,一步一步的后退,犹如夜色中面对强敌的困兽。
苏梦枕看着他,问道:“和你们接头的北方生意的人是谁?”
那人不回答,反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苏梦枕奇道:“难道你不是来我们的吗?来之前不打听清楚吗?”
那人无语,眼珠转了转,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已经知道白日的事情泄露了。他纵身一跃,轻点树枝,飞快的朝外掠去。
苏梦枕也动了,他的红袖刀浮起一片光影。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脚步左边移了半寸,堪堪避过红袖刀,右边脸颊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苏梦枕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动弹不得。
“刀?红色的刀?”那人惊讶的睁大眼睛,脑海中念头纷乱复杂,猛然间脱口而出:“你是中原武林第一人苏梦枕?”
苏梦枕道:“这还用怀疑吗?”
靳安胥走上前摘掉他覆面的面巾,仔细瞧了瞧,道:“这人是辽国大内高手,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那人惊疑不定的望向三人道:“你们来这里有何目的?”
苏梦枕道:“你们为什么来杀我?”
那人立刻如鹌鹑一般,闭紧了嘴不说话了。
苏戴走上前,朝苏梦枕望过去,苏梦枕点了点头。
苏戴直接一根银针扎进了那人的后池穴,那人精神开始涣散。
苏戴摘下腰间一枚玉佩,放在车夫的面前轻轻晃动,轻如梦幻的声音响起:“你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走在绿草如茵的天空下,徐徐的微风吹来……”
车夫的眼神开始涣散。
苏梦枕适时问道:“你们大人叫什么名字?”
车夫机械道:“李圣夫”
苏梦枕又问:“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火器交易,大宋接头人是谁?”
车夫道:“我第一次来,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交易?在哪里?”
“后天晚上曲水旁的树林里。”
“你们大人最近可与大宋朝京中联系?”
“暂时没有。”
“你们王爷是谁?”
“耶律齐。”
苏梦枕已没有问题要问,他最主要是找到北方生意的接头人,阻止火器交易,如今两个问题已得其一,其他的要靠自己。
苏戴重新开口道:“你现在回到河湾客栈,告诉李大人两人已死。”
那人如同木偶一般,转过身,机械的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脚再跟上。苏戴在旁边道:“你很正常。”
那人就突然变得与平日无异,看也没看地上一眼,运起轻功离开了。
靳安胥知道江湖中有一种邪术可以操纵人的心神,没想到苏戴竟然懂得。他看着离去的黑衣人,欲言又止道:“苏戴妹子,你是怎么学得这个?”他没好意思说是邪术,只能这样讲。
苏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想法,淡然道:“这叫心里催眠,跟一位故友学得。”其实她并不精通,这种心理暗示估计也只支撑几天就自然消解了。
苏梦枕道:“靳首领想学?”
靳安胥赶紧摆手道:“没有,只是好奇。”
三人离开的时候,靳安胥自觉的离她远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