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马离开,苏梦枕道:“戴儿想得很周到,这样也省的打草惊蛇。”
苏戴眼里闪了闪道:“哥哥不介意就可。”
苏梦枕道:“行走江湖,看人需要的用心,识人需要看行为,而不是行为中的手段。你杀罪大恶极之人,这是行为,至于你怎么杀,这是手段,所以我并不介意。”
他沉默了一下,语气带了些温暖:“戴儿,你救过很多人,上有八十岁老妪,下有刚出生的婴儿;你也救过很多做过恶,却罪不至死的人。”他又指了指巍峨雄伟的群山,前方淙淙叮当的溪流,以及冬日里马蹄下倔强开的花儿以及斜阳里南飞的大雁,又道:“你看这壮丽山河,容纳了世间所有或坚硬,或柔软,或博大,或秀致的美,而这些,你都值得。知道吗?”
苏戴停在那里,心里如波涛呼啸掀起翻天巨浪,那天生含情的眼睛里染上了迷茫,她愣愣的问道:“哥哥觉得我值得?”
苏梦枕道:“你值得。苏梦枕认为值得,你就值得。”
苏戴突然柔柔的笑了,道:“哥哥的卷帙里记载了我全部的人生。”
苏梦枕道:“那不是全部,只是曾经。你以后的人生里还有我。”
苏戴的笑到达了眼底:“是戴儿的幸运。”
苏梦枕也低低的露出一个笑来,道:“我们继续朝前走。”
“驾,驾......”身下的马匹开始四肢飞腾朝石湾桥去了。
石湾桥是以当地的一座桥命名的,这里人烟稀少,为了省事,直接以桥命名了。
刚下了马,打算去前方打探一番,转角一辆马车出现在两人面前,马车看起来平平无奇,车夫更是普通,那车夫挥舞着鞭子赶着马飞奔而去。
苏戴道:“哥哥,车夫是辽国人,高手。”
苏梦枕道:“车内的人武功更高。”他立马有说:“戴儿,我们追。”
两人重新上马,朝马车疾驰而去的方向跟了过去。这一路越走越荒凉,两人随着车辙印来到距离石湾桥十公里外的一处客栈里。
这客栈有些破旧,上面挂着个半新不旧的牌子:河湾客栈。
苏梦枕和苏戴走了进去,这里的伙计朝两人看的呆了,掌柜的一看就知道惹不得,弯着腰问道:“客官有什么需要?”
苏戴递了一锭银子过去,说道:“掌柜,刚刚过去的那个人路上冲撞了我哥哥,我们要找他评理,他在哪里?”
苏梦枕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掌柜接了银子,道:“那位刘姓客官,他算是我这里的常客,每隔两三个月就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两位客官若有问题,我去请他出来,当面说清楚,可好?”
苏梦枕猛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背都弯了下来。
苏戴在旁边扶住,脸色焦急,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我哥哥病犯了,今日先放过他,明日我们再来。”说罢,扶着苏梦枕出门去了。
掌柜见两人走远了,从前厅绕到后面一座院子里,朝守在门口的人道:“那两人已经回去了。”
守在门口的就是那名车夫,车夫点点头进屋里回报去了:“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人跟踪他们,趁机杀了?”
大人道:“这两人武功不俗,你们不一定是他们对手。后日火器就到了,这个时候不要惹是生非,我们得了火器就走。”
车夫道:“他们一路跟着我们而来,还特意找借口要见我们。我怕那两人将来会坏我们的事儿。”
大人思量了片刻道:“那里可有消息传来?”
车夫道:“暂时没有。”
大道:“你悄悄派人跟踪他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车夫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