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学的这段日子我都没再见过格林德沃。
这几天我沉迷于训那条在野外救回来的狗,它是萨摩耶,看上去也就一个月大,不知道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倒在野外,但打理好后整个就是一团白白嫩嫩的小棉花糖。
它真的很听话,就是有点喜欢欺负嗅嗅。
因为我暑假一直在家或者干脆我和格林德沃都不在家的缘故,嗅嗅慢慢恢复之前的活力,又开始在别墅里东刨西挖亮晶晶的东西去了。有一天我在后面的泳池泡澡,屋子里突然就传出了狗叫声,我回头一看,一个黑色的毛绒玩意直扑我面门,最后还是西奥多把我捞出来的。
我抖了抖施好烘干咒的头发,横眉冷对一只表面乖巧实则装傻卖萌,一只表面乖巧实则爪子已经伸到我裤脚的动物,灵光一闪,想起来还没给他们取名。
狗就算了,刚带回来没多久,嗅嗅这都在一起待几年了,想到之前有事没事就“嗅嗅”“嗅嗅”地叫,我扶了下额头。
我抱起嗅嗅,捏了捏它的肚子。它藏也只会藏金加隆,家里又最不缺这玩意,就没有非要它吐出来的打算。狗似乎不满意我只抱它,扒住我的腿不肯松手,我很是无奈,只能让它爬到背上。天空传来一声鸟鸣,莉莉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爪子牢牢落在我的肩膀。
我被压弯了脊背。
“其实我想管它们叫纽特和忒修斯。”
我慢慢走回客厅,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的布列塔尼动都没动:“如果你想害死你的宝贝们的话。”
“那还是算了。”我说,实在承受不住重压,把嗅嗅、狗、还有猫头鹰都从身上甩下去,把布列塔尼惊动了。他看了看跑到桌子上的嗅嗅,跳进沙发里的白色棉花球,以及被莱姆开窗送出去的莉莉斯,脸色一变:“你也想当神奇动物学家去了?”
“我总不能跟你说我磕骨科吧。”我把布列塔尼赶起来让他给我让地方,顺带安慰他,“没事,你设定上德国血统更多,‘金发蓝眼雅利安人,法兰西男孩儿们的欲望寄存!’,哦,对不起,没事,你是红发。但这是真事,还有个法国小伙子为了穿德军军装跑去他们那边参军的呢。”
布列塔尼就差把“冷傲退基佬”几个字写脸上了,看上去并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最终,狗荣获帕克,嗅嗅荣获纳吉特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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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我本来是想在车站口等着哈利和韦斯莱一家一起进去的,但西奥多明显不乐意,他帮忙抱着帕克,因为它非要跟出来,还要挣扎着往我身上扑。我亲了亲它的头顶:“好伙计,妈——爸爸暑假再回来,你最好那时候还记得我。”
“暑假?”西奥多问。
“嗯。”我点点头,“因为我不是很想看先生要怎么重新追求邓布利多教授。”
“我会转告先生的。”
“不要把我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转告。”
我提着手提箱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站在车厢边稍稍思考了会儿,转身朝级长车厢走去。我敲了敲门便直接拉开,哇,门内八个人齐齐向我这边看来,待遇有点特殊,我撇了撇嘴,只是微笑。
“级长车厢原来这么大。”我说。
珀西是率先站起来的,他咳嗽几声:“格林德沃?你来这里要找谁么?”
“他来找我的。”卡斯帕·科里亚斯从椅子里挣脱出来,把珀西按回去了。我注意到珀西和拉文克劳的女级长坐在一起,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是的,级长。我有事要和科里亚斯级长聊聊……来吧卡斯帕,我看到车尾还有一个空车厢来着。”
不是说是空车厢吗,这个横躺在座椅上的红毛小子是谁啊。
我皱着一张脸看布列塔尼翻了个身才坐直,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这边。”并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搞得好像是他帮我占的座位似的。
卡斯帕坐到对面去,开门见山地问:“你这次带蛋糕了吗?”
开门见山是这个山吗。我把箱子压到布列塔尼腿上,无视他不满的嘟囔,摇摇头:“这个暑假都被盯得很紧,他们说蛋糕不健康,我没空吃太多。”
“好吧,那你想问什么?”卡斯帕问,“暑假玩得怎么样?我只记得吉米克先生给你递了请柬,那天我和埃斯——就是埃斯特鲁姆因为打架被关了禁闭,没办法去。”
“你们怎么还会打架?”
“是人就会闹矛盾。”他看上去不把打架当回事,但语气很是幽怨,“总之是我想给他施咒,他说:‘来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学校禁止未成年在校外使用魔法!’我气急了,和他打在一起,没注意到阁楼的门开着,和他一起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就这样都告诉我真的好吗?”
“只是告诉你结果。”卡斯帕还特地拉开袖子给我看胳膊上的伤口,然后落了回去,“所以?”
“…………哦,对,我是想问你什么来着……”被扯了这么多我的记性不出所望地发力了,布列塔尼看不下去,在旁边说他都知道什么,我才“哦对”一声,“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吉米克先生不和我谈这个。”他说,“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他们的计划,你找错人了。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卡斯帕一顿,抽出魔杖在车厢里施展了一个屏蔽咒,这才接着往下说,“……吉米克先生剑走偏锋给你寄信,是因为他想向格林德沃先生寻求庇护。你知道的,哈利·波特入学,伏地魔归来,他最关心的哥哥的儿子是个麻瓜,他担心。”
我发散思维了一会儿:“他没和我讲过这个。”
“当然没有,这属于他的私心。以赛亚是吉米克先生的兄长唯一留存世间的血脉,他想要保护好他,虽然结果是过度的保护欲……”卡斯帕沉吟片刻,思考还有什么能说的,我等待他开口,视线落到腿上,又落到旁边靠在窗户边的布列塔尼,火车发动了,气氛沉寂了下去。
布列塔尼突然说:“去外面看看。”
我也猛地站起来,卡斯帕虽然疑惑但手更快一步地解除屏蔽咒,我拉开车厢门,正抓着同学的赫敏一顿,忙扑向我。
“布列塔尼!”赫敏一脸焦急,“火车开动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哈利罗恩!”
我一巴掌拍到额头上。
坏啦,打人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