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臭着一张脸从书店里出来了，看来他也无法忍受洛哈特，莫丽这才抓着丈夫进去排队。赫敏是最激动的那个，哈利和罗恩虽然不懂，但还是各自抓了本书溜进去，我在外面想了想，虽然想给洛哈特添堵的心绝不作假，但一想到要在人前出这么个风头就感到稍显发怵。我于是说：“西奥多，你进去看看。”

大包小包的西奥多：？

“不行，不给洛哈特挑刺我浑身难受，第二天就会窒息而亡的。”

“您可以直接说。”西奥多冷着一张脸。我顿时犹豫起来：“也不是，他罪不至死西奥多，给他个教训……哦不你们的教训也不行，算啦……总之，东西给我吧。”

“这太重了。”他又说，“我去去就回，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想，委婉地说：“别让报纸把你们拍下来就行。”

“要我说，”布列塔尼冷飕飕地开口，“就应该在相机上下咒，这样全英国崇拜这个男人的巫师都会在第二天左脚绊右脚一头栽进抽水马桶。”

西奥多进去了，我在店门外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书店里人山人海的发呆，顺便回布列塔尼的话：“我倒也想，但我不是很想看我的小同学们顶着马桶水来上课。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让洛哈特掉进化粪池。”

“天啊，我们聊天时就不能不使用那些恶心的单词吗？”

“人有三急——”

我拉着长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中间甚至离开去买了个冰激凌。我刚把巧克力碎挖进嘴里，余光就瞥见有什么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身体一僵。

布列塔尼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他们：“马尔福家的？”

“……卢修斯·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我小声回答，想假装没看到他们继续吃我的冰激凌。

“他们走过来了。”布列塔尼说，“朝你这边来呢——好吧，听我的，待会儿你就假装刚刚注意到他们，表示惊讶再问好，率先点出他们的身份，把话题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你总会吧？”

我不太想承认地把勺子咬得上下晃动。

卢修斯远远地便注意到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坐在书店不远处的长椅上，他气质出众，只剩下了一只眼睛，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杯黑巧冰激凌，目光随意地瞥向丽痕书店。德拉科拽了拽他的袍角：“爸爸，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格兰芬多的格林德沃。”

政客的脑子往往在一瞬间就能权衡好利弊。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很好。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这点别忘了，现在，去和你的同学打个招呼。”

德拉科有些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去了。他在前面领着卢修斯站到布列塔尼身侧，意义明确地咳嗽一声：“格林德沃，好久不见。”

布列塔尼刚刚注意到他们，被称呼姓氏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一点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把冰激凌杯放到腿上，露出礼节性的微笑：“马尔福？啊，这位一定就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了？……你也来买开学要用的教材？”他漫不经心地扣弄指甲，“我还以为会有人直接送到庄园去呢。”

“嗯，唔，确实。”德拉科糊弄过去，想到上学期发生的事有些窘迫，但卢修斯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肩膀，接过他的话：“我带德拉科来办点别的事。布列塔尼·格林德沃……德拉科经常提起你。倒是你，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在这儿坐着是在等人？”

“显而易见。”布列塔尼扬起一边眉毛，“书店里人太多，我就让西奥多，嗯……我的，帮手？帮我进去买了，同时等等哈利，他也在里边儿呢。”

“哦，哈利——哈利·波特，救世主？”卢修斯在布列塔尼的视线从德拉科身上移向他时微微点头，“你们关系不错？”

“何止是不错呀。”

本以为布列塔尼不打算再揭上学期那件事的德拉科悄悄松了口气，眼皮立马跳起来。

布列塔尼依旧保持微笑，轻声道：“我们还是患难与共的同学呢。开学后，我们的关系只会更不错。”

德拉科神情古怪：“格林德沃，你分入格兰芬多真是这个姓氏最大的败笔。”

“是吗。”布列塔尼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站起身，手指点在德拉科的胸口，他和那只蓝得令人发慌的眼睛对视，控制不住地退后一步。卢修斯皱了下眉，大概是觉得德拉科这步撤得有点丢人。而他说，“分入格兰芬多，是我十几年来最值得开心的事儿了。……”

他犹豫了，大概是不想在理清背后那人的立场前让他因自己的态度而站队。卢修斯捕捉到这片刻犹豫，笑了一声：“或许我看错学院了。但据我所知，上学期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与此同时，《预言家日报》报道了那位臭名昭著的黑巫师的越狱？”

“我可还没被邓布利多校长开除。”他朝卢修斯眨眨眼，那只手搭到德拉科的肩膀上，显出亲昵的姿态，“不仅如此，哎呀，赢得学院杯还有我的一部分功劳呢！”

“你觉得你还能藏多久？”卢修斯手里的权杖敲了敲地面，他面上有淡淡的讽刺，“你现在还能和你的狮子小朋友玩过家家不过是因为局势还未明朗。等到明年，再一个明年，你觉得你身后的……那些人，还会允许你和他们搅在一块吗？”

他的权杖一挥，挥开了两个孩子之间的肢体接触。德拉科隐晦地松了一口气，露出和他爸爸如出一辙的笑容。

“霍格沃茨见，红头发的格林德沃。”他大声说，“你应该来马尔福庄园作客。”

“唉。”我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回去，却不是因为要跟这两个人讲话，“先生不会真的和伏地魔合作吧。”

“你要知道，如果当时爸爸执意要和父亲结婚，那场战争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但他们没有，世界上也没这么多‘如果’。”

“万幸你没把好牌打得稀烂。还有，卢修斯并不觉得父亲能对抗伏地魔，我看得出来。”布列塔尼闷闷地说，“唉！谁能想到一个一百岁的老头还依然能打呢！”

他刚说完，我看见西奥多也正好出来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上不知道什么碎片丢到地上，身后跟着眼睛亮晶晶的哈利，正在拌嘴的罗恩和赫敏。

罗恩不知道说了什么，被赫敏瞪了一眼。他不甘示弱：“别这样看我！你没听见他说的吗？我可不想让他当我的老师——”

“你是没看过他书里写的吧？如果你仔细看了，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赫敏气呼呼地反驳。

我有点不确定：“西奥多，你没弄伤洛哈特吧？”

“没有。”西奥多的语气不甚在意，“给了他一点小教训。”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哈利好像暗自下定了要向你学习的决心。

不是，把哈利带坏了我怎么和邓校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