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很快将他们需要的食物端到面前的小圆桌上,香草冰激凌球上撒着巧克力粉,奶油挤在边缘,插着一根吸管,还有勺子放在碗碟里。布列塔尼握住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冰凉的触感冰得牙齿都麻了一瞬,而除此之外,咖啡香完美中和了奶油过度的甜腻,他忍不住咬住勺子发出叹息。
这声叹息并没有引来那两位的注意,毕竟其中一位正在若无其事地拿掉吸管,另一位举着咖啡杯放在嘴边,垂着眼睛不用猜就知道在看哪里。
现在平静下来,布列塔尼才慢慢在心里开始梳理起他们的情况。
他喝了一口冰咖啡,列出已知:现在的邓布利多不再相信,或者不敢再相信格林德沃爱他;又已知,年轻的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说更伟大的利益,中年的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说恨,现在的格林德沃才终于懂得并且肯说出心中的一切。
又已知:他在圣诞节前就被自己劫狱带回了家,虽然不算是自由身,但他一定有办法伪装自己,毕竟他的变形咒都能骗过MACUSA,所以不考虑行动限制。
求:他在这半年里究竟有多力挽狂澜才能挽回,或者说勉强说服邓布利多回头看看他。
答:布列塔尼·格林德沃。
哈哈,一个无辜体弱虽隐藏着秘密但轻而易举就会向他人袒露真心与信任的天生残缺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更何况他根本不擅长隐藏,更懒得撒谎,他所讲的谎话从来都不缺更深层的意味:那点隐瞒的歉意、恐慌,以及绝不存在的恶意。
那么这个时候有人要问了:可是他到底是一个格林德沃呀你怎么能这样轻易地信任他呢?
这就是他们来到德国的原因之一。不过这趟旅途的主角并不知道罢了,他理所当然地推测着理由,琼斯选择了伏地魔那一边,而琼斯又和“布列塔尼”关系匪浅,为了探明琼斯的来源,解决他的身体问题以及不稳定的施法状况,他们有必要来这里踩点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布列塔尼意犹未尽地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玻璃吸管被不安分的牙齿敲得微微作响。他想这是自己来到这里后喝的第一杯咖啡,沉睡已久的咖啡因成瘾灵魂蠢蠢欲动,他想再来一杯。
然而格林德沃也把自己的杯子放下了。他没喝多少,纽蒙迦德的监狱生活还是把一个意气风发至死是少年的中年人折磨成一个年老色衰连咖啡都不敢喝太多以免晚上失眠的老头了。
以上全是造谣哈。
布列塔尼造得忘情造得起劲,好险把格林德沃对他的话也抛之脑后。这可不行!这个没听到会被飘起来在空中转上五圈然后丢进灌木丛里。他用力眨眨眼,上半身稍微靠到桌子边,摆出一副认真听人讲话的模样,诚恳地道歉:“抱歉先生,这里有些太乱了,我没听清。”
“我不会和你重复同一句话第二遍。”格林德沃回答,并不买账。
他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他的意思是,有些事情,我们预想的过程可能会与真实的情况有所出入。”邓布利多的杯子早早就落在桌面,是第一个吃完那加了本来的两倍量糖的冰激凌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