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塔尼头晕眼花地从门钥匙踉踉跄跄跌出来,在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时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手臂。
“谢谢您,先生……”他扶着额头转过身来,扭头却看到格林德沃刚刚优雅地从门钥匙——一个茶杯中跳出来,而且两手插兜。
他愣了一下,又看向另一边,慈眉善目笑眯眯的邓布利多正站在那里。他稍微用了点魔法,把自己较长的头发及白胡子“藏”了起来,以免在麻瓜中太过显眼。
邓布利多松开他的手臂,和蔼地开口:“还好吗,布列塔尼?或许我可以叫你阿斯塔。第一次使用门钥匙出现这种状况是正常的,正巧旁边有间咖啡店,或许喝点甜的能缓解一下。”
布列塔尼有点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他一时难以回话,邓布利多很有耐心,但格林德沃就不一定了,他很自然地拉住霍格沃茨校长,瞥了一眼还傻站着的布列塔尼:“走不走?”
“盖尔,给他点时间。”邓布利多不赞同道。
格林德沃投降般举了下双手。
不是你们怎么都叫上昵称了?名义上的可怜的后代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复合了?”
听到这句话,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布列塔尼,把他看得毛骨悚然,想要躲到教授身后时被一把抓住捞起来。他抬头,盖勒特·格林德沃破天荒地对他笑了一下,顺便拍拍他的肩膀。
“走不走?”他又问了一遍。
“走……走。教,教授,我想吃冰激凌咖啡可以吗……”布列塔尼下意识伸手想去抓邓布利多的袍子,被格林德沃捞到了另一边。前不久还和老情人相敬如宾没过几个月就变成这样的霸权主义格林德沃学着邓布利多,和蔼地看着布列塔尼:“德国人的咖啡里经常混烈酒,小孩子不能喝,知道么?”
布列塔尼真没话讲了。
您有毛病吗?他在心里礼貌而诚恳地问候,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怄气,还是说我只是您play的一环吗?哈哈那很厉害了。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把可怜的布列塔尼拯救了出来。后者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外套躲到一侧,格林德沃也就忽视了这点小插曲,站在邓布利多另一侧,轻轻拍了拍自己衣摆上沾染的零个灰尘。
“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我们得尽快。”格林德沃用一种刚刚做的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语气开口,同时随邓布利多走出隐蔽的小巷,街边确实开设着一家看上去小有名气的咖啡店,室外的遮阳伞下三三两两坐着人,从带着德语字母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的人们。
邓布利多看上去很遗憾:“冰激凌咖啡里并没有烈酒,盖尔。虽然是咖啡,但我期待这款甜品很久了。”
“你再这样会把牙齿吃坏。”格林德沃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他们便直接在外面的一个空位置上坐下了,有服务员体贴地跟过来递上菜单,他伸出一根手指压下菜单,看都没看,讲了一串德语。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布列塔尼悄悄显现,左看看右看看,惊喜——这回确实是惊喜地发现居然有留给他的座位。虽然他刚刚被格林德沃吓得够呛,但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厚着脸皮蹭吃的。
他坐上藤椅,邓布利多冲他眨了眨眼,布列塔尼就老实地凑过去问了个不老实的问题:“格林德沃先生在讲什么?”
“事实上,布列塔尼,在语言方面我并不是那么无所不知。”他看着孩子比自己年轻时还要红的长卷发,笑着开口,“不过我猜,他是在说‘两份冰激凌咖啡,一份多加糖。一份法利赛咖啡,不加奶油。’”
布列塔尼再次失语了一瞬。
他们什么时候复婚复得这么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