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

在目送朋友们用飞车和飞路粉离开后，布列塔尼捂着脸陷进沙发里。他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坐到单人沙发里，于是把腿也抱到沙发上，摆烂一样彻底倒下。

盖勒特·格林德沃“看来你不太满意埃莉诺对你的教导？”

开口就是挑刺，布列塔尼一下坐直身体然后摇头，顺带打哈哈。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没有，先生，没有的事。萨瓦留斯女士很优雅，只是我一个人自由惯了，哈哈，还是不太习惯。”

盖勒特·格林德沃“阿斯塔。”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我在。”

格林德沃微微点头，将十指交叉搭在翘起的腿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听着，阿斯塔。只有你们时随便你和吉米克的小子怎么玩，但这次宴会不只是他单纯的应酬，你必须去。”

布列塔尼又面露难色了。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但，先生，我们有什么合适的身份吗……？”

盖勒特·格林德沃“那是吉米克该考虑周全的事。”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哦。”

他闷闷地应下了。格林德沃看着这个依然不满这项安排的小孩，认为自己果然还是得告诉他点什么。他在之前的记忆里挑挑拣拣，把那些不会引起他情绪过度波动的事情挑了出来，以防万一，如果他因为太过激动又闹出什么其他的幺蛾子，那最后给他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自己和阿不思。

哦，说到阿不思……

盖勒特·格林德沃“阿斯塔，你很特殊。”

格林德沃开口就让布列塔尼不太明白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早就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各种不同了，眼睛，身体，魔力，掌握的魔法。你把它们看得很平常，还胆敢使用的毫不节制，那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最好说你想过。”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哦，想过。”

盖勒特·格林德沃“也许我应该让西奥多进来。”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噢噢不用先生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有认真想过，但不管是莱姆还是这座房子都没有留给我太多的线索，我找了个遍也没有头绪……您查到了什么吗？”

布列塔尼配合得相当之快，态度也立刻从一个随意敷衍的咸鱼变成了认真听课的好学生，他还展示了自己长袖下无法褪去的疤痕。主要是西奥多熬的魔药实在太难喝了，难喝！难喝至极！比庞弗雷夫人的药还难喝！布列塔尼不止一次认为西奥多跟着格林德沃干是屈才了，他这门手艺完全可以去做毒药师，直接用口感和味道杀人于无形，恐怖如斯。

盖勒特没理会布列塔尼变幻莫测的脸。

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我们搞清楚你自身状况前，这些事不便告诉你。”

但他突然超经意间提起了这栋庄园。

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栋庄园的历史可以和你讲讲。这是我1925年买下的资产，地理位置很不错，站到观景台上就能看到很多伦敦市内见不到的光彩，还很安静。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它的附近没有甜品店……”

不是他怎么讲起来这个了谁问他了。还有甜品店又是怎么回事，什么甜品店。

布列塔尼·格林德沃“……卖柠檬雪宝的？”

盖勒特看着布列塔尼，抬了抬下巴。

谁能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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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来得很快，尤其是当你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时，包括但不限于社交礼仪、行礼挥手、礼服定制、发型整理。

温莎城堡的灯火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古老的石墙在无数烛台和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鲜花与精致食物的混合气息，低沉的管弦乐如同背景里一条蜿蜒流淌的河。布列塔尼下了马车就面露菜色，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进城的可怜寡妇，马上就要碰到自己一生的劫了。

埃莉诺·萨瓦留斯在他身边充当一道优雅而沉默的影子，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替他婉拒了那些看上去就不怀好意或过分热切的攀谈者——事实上，对布列塔尼过分热切也是“不怀好意”的表现之一。

她引导着他去和那些看上去更友善、随和的人客套几句，布列塔尼只需要挺胸抬头，保持微笑，跟随友善的客人的节奏附和几句就得以脱逃。

他在心底感谢埃莉诺。

就是嘴角要特么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