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山宗的食堂中比较空,三三两两来了几个热衷于抢食堂的弟子。
百里弦月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蒸包子的地方,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准备战争的时候以及开战后,食堂都是免费的。
这让身无分文的百里弦月和谢鸿感觉捡到了个大便宜,厉凌江有钱,是上官栾给的。
“喂喂。”厉凌江问,“要不要给快雪带一份?”
“反正我不带。”谢鸿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从腰间挂的袋子里掏出一包蘸料,倒在了包子上,“上次爬滇山,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命。”
“呦?你连蘸料都准备了啊?”厉凌江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分我一点呗?”
谢鸿从腰间的袋子里又掏出了一包:“省着点吃啊,最后一包了。”
“谢谢兄弟了!”厉凌江笑着接过了蘸料。
百里弦月:“……没了?”
谢鸿:“嗯?”
“我是说蘸料。”百里弦月问,“蘸料没了吗?”
谢鸿一笑:“免费的没了,剩下的收费。”
百里弦月:“……”
谢鸿又掏出了一包蘸料:“看在你是我师尊的份上,算你便宜一点,五文一包。”
“我一文都没。”百里弦月说。
其实百里弦月是有钱的,当时为了让百里弦月收下谢鸿这个弟子,司空寻明大手一挥,直接给百里弦月发了十万黄金。
“那拿东西换呗?”谢鸿说。
这副场景,百里弦月觉得十分熟悉,在箜元门的时候,他和夜也上演过这么一出。
果然,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
“你要换什么?”百里弦月问。
谢鸿笑了笑:“随便。”
百里弦月思索良久,解下了腰间的玉佩:“用这个。”
谢鸿懵了:“你拿一块玉佩换一包五文钱的蘸料?你没疯吧?要不你在想想?”
“没疯。”百里弦月说,“这玉佩我已经没用了,带在身上挺麻烦的。”
厉凌江看着玉佩,突然觉得有点眼熟,这不是离开万妖谷后,途径鬼林时见到身负重伤的司徒怀潇的玉佩吗?当时百里弦月就是为了这块玉佩,才答应治好司徒怀潇的伤并把他带出鬼林的。
按理来说,这块玉对百里弦月应该挺重要的啊?
不过厉凌江知道百里弦月的性子,他肯给别人的东西,一定是对他自己来说没用的东西。
难不成……是已经用完了?
谢鸿接过了玉佩,百里弦月拿过了蘸料。
这个蘸料,他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前不久才吃过,又好像已经吃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食堂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三人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食堂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而且周围的环境也十分嘈杂。
突然,一声尖叫撕破长空。
不过只是对厉凌江来说的尖叫而已,看看旁边的百里弦月和谢鸿,都没什么反应,估计是没有听见。
也是,毕竟现在的食堂太吵了。
厉凌江提醒道:“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百里弦月反问。
“尖叫。”厉凌江答,“我觉得声音挺大的,你们不会没听见吧?”
百里弦月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好像在嘈杂的声音中,的确掺合着一声尖叫。
“那去看看呗?”百里弦月说。
厉凌江:“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人有点多,出去很不方便。”
谢鸿笑了笑:“这还不简单?”
说完,他一抖袖子,佩剑鹤唳从袖子中掉到了手里。
谢鸿大喊道:“让一让让一让!我的剑失控了!”抓着鹤唳左右摇摆,一副控制不住剑的样子。
鹤唳还没有配鞘,明晃晃的剑刃在阳光的直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周围的人立刻散了一大片,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们。
厉凌江心道:“突然有点小尴尬是怎么回事?”
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食堂,刚走出去,谢鸿便把剑收回了袖子,不顾食堂中的大部分人还看着他。
百里弦月:“你应该等离开他们的视线再收剑的不是吗?”
谢鸿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刚刚说的声音是从哪边传出来的啊?”谢鸿转移了话题。
厉凌江抬头看着上方。
百里弦月递了一张飞行符给厉凌江,自己则是和谢鸿御起了剑。
由厉凌江带路,百里弦月和谢鸿跟在她的后面,不多时,厉凌江停在了一棵参天古树前面。
“血腥味。”百里弦月解释道。
谢鸿脸都快贴树上闻了好久,才闻见一股淡淡的味道,不过这味道很奇怪,不是血腥味。
“你闻见的应该是掩盖血腥味的东西。”百里弦月看出了谢鸿心中的疑惑,“血腥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我都差点没闻出来。”
谢鸿看了一眼厉凌江。
“哈哈。”厉凌江笑着解释道:“你师叔我的嗅觉和听觉都比常人厉害的多。”
“师叔。”谢鸿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