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弦月尬笑两声,对厉凌江说:“总之,咱们先把她交给宗门那边吧。”
“也是。”厉凌江说完就牵着绳子朝滇山宗走去,百里弦月走在了厉凌江旁边。
“我有个问题。”谢鸿问百里弦月,“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百里弦月笑了笑:“你记得吗?鹰族有魔族血脉这件事,是我说的。”
谢鸿:“所以呢?”
百里弦月看了鹰翱一眼,转头对厉凌江说:“其实我第一个碰见的万妖谷成员不是你。”
四百年前——
一百六十多岁的百里弦月还在大陆各处闲晃,在鬼林的附近,他看见了一只很小的老鹰,就是鹰翱,她当时修为很浅,就从万妖谷中偷跑了出去,被鬼林里的东西打伤了。
当时鹰翱蜷缩在一块大石头下面,要不是刺鼻的血腥味,百里弦月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当时,百里弦月察觉到了鹰翱的血不单纯,挂上一副职业假笑,单手把鹰翱拎了起来,拿随身携带的匕首划破了鹰翱身上刚结痂的伤口,盛了满满三大瓶血,然后丢下了鹰翱,擦了擦手,离开了鬼林。
离开的时候,由于心情愉悦,百里弦月还哼起了歌。
鹰翱眼角下鲜红的鸢尾花,就是为了掩盖眼角下的疤痕而纹上去的。
而百里弦月定居万妖谷之后,因为居民本来就分散,也不常举行集会,加上三长老的领地一向是万妖谷中的“禁地”,根本没有妖怪过去,加上百里弦月本来就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三百多年来,鹰翱竟是没认出来百里弦月。
“你后悔了吗?”鹰翱问。
“后悔了。”百里弦月说,“早后悔了。”
鹰翱显然没有料到百里弦月回说出这个回答,愣了一瞬间。
“后悔当初,没有把你的血都放干净。”百里弦月说,“一来后来血不够用了,二来,留下了你这个祸害。”
鹰翱勾起了嘴角:“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我就不计较这件事了。”
百里弦月大笑:“那你还是继续计较去吧。”
鹰翱:“你……”
“你再清楚不过了,我不是好人。”百里弦月回到。
“算了吧。”厉凌江说,“要不还是放了吧。”
百里弦月:“没必要。”
厉凌江走到了鹰翱面前,用手划开了麻绳:“这个交易我代百里弦月做了。”
鹰翱扇动了两下翅膀,准备飞上天空。
“不过。”厉凌江说,“我能抓住你一次,就能抓住你千千万万次,一个三代小渣渣,跟我没法比。”
“你是二代的?”鹰翱似是有些吃惊,“我完全看不出来呢。”
“准确来说,二代中的初代。”厉凌江解释说。
鹰翱点了点头,张开了翅膀,飞上天空。
“怎么样?”厉凌江问百里弦月。
百里弦月答:“不怎么样,你抓的,你想放就放。”
厉凌江笑了笑:“反正开战之后第一个我绝对去抓她。”
“相信我。”百里弦月说,“开战之后绝对有一代的东西去堵你。”
“一代而已。”厉凌江说,“和我这个早期二代差不了太多,拼技巧就行了。”
“你那叫拼技巧吗?”百里弦月哭笑不得,“你那明明叫拼套路。”
“什么套路?”谢鸿好奇地问。
“打得正激烈的时候大喊一声某个大佬的名字。”厉凌江说。
“哦!”谢鸿说,“这个我也用过,屡试不爽!”
“对对对!”厉凌江说,“不管说被骗多少次,总有人信。”
滇山山顶——
鹰翱冲上云霄,突然看见了湮没于云雾中的快雪,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我就住这儿了。”快雪说。
快雪问:“跟厉凌江打得怎么样?”
鹰翱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听到了。”快雪不以为然地说。
在山顶上能听到山腰的动静?这听力是要好到什么程度?鹰翱默默在内心感叹。
“输了。”鹰翱回答到。
“过了几招?”快雪问。
鹰翱想了想,答:“差不多……四招吧。”
快雪咂舌道:“啧,真弱。”
快雪说的是厉凌江弱,鹰翱却以为快雪是在说自己,不过她现在,的确承认自己很弱。
鹰翱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雪说:“说出来怕吓死你。”
“呵呵。”鹰翱道,“不就是某种生着白色翅膀的大鸟吗?”
说完,鹰翱挥了挥翅膀,不疾不徐的朝远处飞去。
等到确认鹰翱听不见了,快雪才回答:“混沌神兽,白虎。”
三人走到山脚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吃午饭的钟声。
“走!”谢鸿招呼道,“吃饭!”说完,就跑向了滇山宗的食堂。
厉凌江应了一声,追上了谢鸿。
百里弦月无奈地笑了笑,也追了上去。
好像……百里弦月和厉凌江这对兄弟间,加一个谢鸿也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