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州——
百里弦月下了山,一眼就瞥见了正在给青鸟梳理羽毛的谢鸿。
“你怎么醒了?”百里弦月问。
“被笛子的声音吵醒的。”谢鸿吐槽道,“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大半夜的吹笛子影响人们睡觉!”
百里弦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上还拿着林以冲送的笛子。
“要是让我看到那个大半夜扰民的人,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谢鸿挥舞着拳头。
百里弦月的嘴角抽搐地更厉害了,悄悄转动手腕把笛子塞进了袖子中。
谢鸿朝山上走去,说:“我先带你去我家吧。”
“你家不在镇子上?”百里弦月牵着青鸟,赶上了谢鸿。
“对啊。”谢鸿点了点头,“普州居民,多的在镇子上住,但住山上的也不少。”
百里弦月心中暗自疑惑:“那为什么我刚刚上山一个房子都没看到?”
虽然疑惑,但百里弦月还是跟上了谢鸿,往山上走去,这一路上他也仔细留意了附近,根本看不到屋宅,不过的确留有人们生活过的痕迹,比如破旧的茶杯,缺了一个口的篮子等,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
谢鸿的脚步停下了,百里弦月也收回了四处张望的目光,在他正前方的是一面山坡,山坡上凿了一个洞,洞口挡着一块木板,以此来充当门。
严格来说,是算不上门的,毕竟门还有防盗功能,至于这个,充其量就是一个挡风工具。
“这是我家。”谢鸿语气的平淡中带着一丝骄傲,“我家在普州可算是富贵人家了!”
百里弦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假装寻找栓青鸟的地方,左看右看,把青鸟的绳子栓到了旁边的一颗树上。
谢鸿搬开了洞口的木板,百里弦月瞥了洞中一眼,顿时愕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圆形大厅,占地面积和神临宗议事堂有得一拼,既宽敞又整洁,大厅的洞壁上还开了数十个其他的洞。
谢鸿已经步入了大厅,百里弦月愣在原地,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他回过神来,快步跟上了谢鸿。
圆形大厅中还连有一个环形楼梯,可以通往更高层和地下室。百里弦月继续观察四周。他在没进山洞的时候曾听见了唰唰的瀑布声,进了山洞后,水流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谢鸿,这里有水吗?”
“有啊。”谢鸿说着,往大厅上开的其中一个洞中走去,百里弦月跟着他。
洞中设有灶台碗筷锅炉等做饭的工具,百里弦月清了清嗓子,道:“你可能理解错了,我问的不是喝的水,是……”
跟着谢鸿转了一个弯,面前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瀑布,从洞顶缺的口中流进来,瀑布流下来,到一个水池中,溅起水花,水池大概有圆形大厅那么大,流下来的水又通过水池下方的暗渠引出去。
不是,谁在自己家里搞个瀑布啊?百里弦月觉得,到底是自己见识浅了。
“普州虽穷山恶水,但这也恰好造就了它的地广人稀。”谢鸿解释道,“所以呢,我们世世代代在这里居住的普州人,都是占山的,至于那些街上的,都是些好几年前迁徙过来的。”
“那些街上的,都是些穷人。”谢鸿道,“不过乌墨羽家除外,他们家钱多粮多,而普州这个地方,粮食是极其短缺的。”
“不过。”谢鸿话锋一转,“我们家也除外,我家在普州之外还有几块地,租给了当地的农民,粮食不够了,直接去那儿取。”
“既然在普州之外还有地,那为何要居住在普州?”百里弦月问。
谢鸿面色凝重,道:“关于普州,还有一个传说。”
“在普州居住了一段时间后的人,要是离开普州的时间过多,就会暴毙而亡,就像你知道的,乌墨羽,他不就英年早逝了吗?”
百里弦月顺了顺思路,道:“所以,外地人是出不去普州。本地人是无法离开普州太久吗?”
谢鸿点了点头:“我也无法离开普州太久,所以我想了个办法,隔一段时间就回一趟普州,这样就不算长时间离开普州了吧。”
哦~搁这儿卡Bug呢!
谢鸿拿起碗接了一些水递给百里弦月,“你不是要喝水吗?”
“我……”百里弦月顿了顿,“还是算了吧。”
谢鸿似是有些失望,把碗放到了一旁。
两人回到了厅中,百里弦月看向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师父,你饿吗?”谢鸿问。
“不饿。”百里弦月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吃普州的东西。”
“毕竟从未吃过嘛。”百里弦月笑道。
“好嘞!”谢鸿跑向厨房,“我去给你找!”
谢鸿跑进厨房后,百里弦月就无聊的在大厅四处溜达。
“喂,你是谁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百里弦月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女站在环形楼梯上。
不等百里弦月发话,那妇女又厉声喊道:“快来人啊!家里进贼了!”
随即,百里弦月听见了复杂的脚步声,看来来的人不少。
也是,这么大一个山洞,自然不会只住着谢鸿一家,百里弦月估计宗族的亲戚也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