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司徒寻明朝百里弦月大喊:“准备回宗了!”
围在百里弦月周围的弟子一下子作鸟兽散,百里弦月摸了摸腰间,正准备拔剑。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腰间空荡荡的,哪儿有什么剑啊?
想来是与龙打斗的时候掉了吧,百里弦月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就是一把不值钱的铁剑,他从袖子中取出一张飞行符,符纸刚取出便自燃了。
百里弦月:“……”
想起不久前,夜从龙头上摔下的时候,取出的飞行符也自燃了,难不成那龙干扰符箓的余威还未消散?
可惜白白浪费了一张飞行符,百里弦月惋惜道。
药决拍了拍他的肩,指着天边,百里弦月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药决的天舟正带领着其他数十个天舟朝他们行驶。
药决的天舟很明显,整个神临宗就他的天舟是木头的。其他天舟大都是玄铁。
“许多弟子的剑都被震碎了,符纸也无法使用,所以宗主专门叫了天舟来接我们。”苏浅念解释道。
“剑!”百里弦月猛然反应过来。
“剑怎么了吗?”药决问。
百里弦月已经转身冲进了箜元门的废墟中。
药决见状,立刻跟了过去。
“你记不记得乌墨羽?”百里弦月急切的说,“要是夜没出来的话,月辞尘的剑就还在他的手里!”
药决没有明白百里弦月的意思。沉默着没有说话。
百里弦月继续解释道:“月辞尘可能还在里面,要是让他看见自己的剑在别人手里,说不定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
“知道是过激的事你还敢去?!”苏浅念也跟了过来,一把拉住百里弦月。
百里弦月甩开了苏浅念的手,说:“月辞尘目前不敢对我怎么样,倒是你们,他可没有顾忌。”
苏浅念和药决对视一眼,脚步都没有停下。
百里弦月也没时间劝他们回去,只道:“伤亡概不负责!”
废墟中——
月辞尘一手掐起了乌墨羽的脖子。另一手则是拎着溯月
“一个灵魂体,还敢这么狂妄!”月辞尘邪笑着说道。
乌墨羽也朝着月辞尘笑。
“等等等等回儿!”百里弦月紧张地都结巴了。
月辞尘把乌墨羽扔到地上,回头向百里弦月看去。
“能一睹这位的真容,我也算死而无憾了。”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苏浅念感慨。
百里弦月正色,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找个东西。”月辞尘道,“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苏浅念听着月辞尘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找什么啊?分享一下再走呗!”百里弦月笑着朝月辞尘靠近,一边走还一边朝乌墨羽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跑。
当然,百里弦月不打算瞒过月辞尘的眼睛,反正这么做下来,月辞尘对百里弦月真正的目的也就了解了。
不过乌墨羽并不打算走,月辞尘也不打算放过乌墨羽。
月辞尘看着百里弦月,说:“你主动找我,是活够了吗?”
目光里满是轻蔑、不屑和鄙视。
百里弦月最是讨厌这种眼神,不过面对月辞尘,他也只能赔笑脸。
“没活够。”百里弦月正面回答,“不过你也不能杀死我吧?”
月辞尘继续看着百里弦月,意思是让他解释。
百里弦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见乌墨羽不打算离开,心中窝了一口气。
他都想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开月辞尘身边了!
但乌墨羽是厉凌江的朋友,而且夜肯把剑给他,就说明夜并不讨厌乌墨羽。基于以上两个原因,百里弦月不得不帮乌墨羽。
可是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怎么帮?
百里弦月的内心已经泪奔了,只能祈求夜赶紧折返回来,毕竟现在月辞尘忌惮的,想来也就只有夜阁下了。
“首先,你能不能冷静一下?”百里弦月的脸上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
“我很冷静。”月辞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你听我慢慢解释哈!”百里弦月道。
“首先呢,夜阁下愿意把溯月借给他,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夜阁下对乌墨羽有好感啊!要是你把他杀了,夜阁下怕是不会原谅你。”
“我需要他的原谅吗?”月辞尘冷笑着反问。
月辞尘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百里弦月一愣,随后,他才皤然醒悟,这次可能是夜与月辞尘之间发生了矛盾,而且是很大的矛盾!甚至关系破裂也不是没有可能!
连搬夜这尊大佛已经没用了,百里弦月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那再见吧。”百里弦月说着,转身就走。
月辞尘也没有阻止他离开。
反正他已经尽力去保乌墨羽了,但谁让乌墨羽不配合,非不走呢?嗯……好吧,面对月辞尘,他也不一定能走的了,不过保不保的住已经不是他百里弦月的问题了。
一句“我尽力了。”不管是夜还是厉凌江,都会把错推到月辞尘身上。
“喂喂,我们真的不帮他了吗?”苏浅念焦急询问。
“不是不想帮,而是帮不了。”百里弦月有些烦躁,不过语气依旧轻松平常。“现在待在这里的风险太大了。”
“你不是说那位不会杀你吗?”苏浅念疑惑道。
“他不杀我是看在夜的面子上。”百里弦月苦笑着解释,“现在他和夜好像闹掰了。”
不过仔细想来,月辞尘想杀百里弦月也是因为夜的缘故,这么说来,如果他已经和夜闹掰的话,也便没有理由伤害百里弦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