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元门外——
百里弦月慢慢走了出来,乌墨羽立刻飞奔到了他面前:“厉凌江呢?”
百里弦月在与长胤打斗的过程中受的伤也不轻,他现在不想说话,但看着乌墨羽急切的眼神,百里弦月还是强忍着说话:“里面。”
他只说出了两个字,便再也不肯多说废话。
听到这句话,乌墨羽叹了一口气,朝箜元门的废墟中走去。
亡拙云和赵菖兰也在一旁焦急踱步。
“要是夜死了我可怎么跟他们交代啊!”亡拙云哭丧着脸。
“他没出来吗?”即使他现在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不过在夜的行踪面前,这些吃力对百里弦月算不了什么。
这没道理啊!百里弦月明明是亲眼目睹夜与月辞尘分别后朝外面走了的。可百里弦月这一路下来,并没有看见夜,他还以为夜早就离开了呢!
赵菖兰看起来更慌张了。
不过担心是完全没必要的,反正夜的行踪一直隐秘,而且夜的实力也不一般。
百里弦月径直走到了药决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要治伤丹药的意思是极为明显的。
药决从随身携带的药盒里拿出一瓶药,全交给了百里弦月,百里弦月也没有客气,全部倒入口中。
这上好的丹药就被百里弦月一口吃完了,药决只觉得心在滴血。
不愧是药决珍藏的丹药,一口下去,百里弦月就恢复了大半。
见他恢复的差不多了,赵菖兰立刻过来询问夜的情况。
百里弦月摇了摇头,道:“他出来了,但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赵菖兰松了一口气。
谢鸿也凑了过来:“那龙现在怎么样了?”
“神智应该是恢复了,估计在和厉凌江聊天。”百里弦月道。
谢鸿继续问:“那龙刚才那么狂暴,是怎么恢复神智的?”
百里弦月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月辞尘突然出现,一手覆上了那龙的额头,它的神智便恢复了,乖乖待在了月辞尘身后。
月辞尘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其他人倒是不怎么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月辞尘的实力就是强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吧,的确是这样。
比起月辞尘是如何使龙恢复神智,他们还是更关注夜与月辞尘的关系。
传闻说夜与月辞尘师徒之间互相尊重,相处和谐,怎么看都是一副关系不错的样子,但夜联系月辞尘的时候月辞尘的话语是那么尖酸刻薄,与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抱着吃瓜的想法,百里弦月也凑进了讨论此事的团体中。谁知百里弦月一来,他们都自觉得闭嘴。
“看我干什么?继续啊!”百里弦月问。
反正他就是来看个笑话,夜与月辞尘的关系复杂,连百里弦月自己都数不清他们有多少层关系,这群只知道他们是师徒的弟子自然讨论不出正确的结果。
夜到底对月辞尘是什么看法,百里弦月也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名字中的“月”字就是当初夜为了纪念月辞尘取的。
见他们闭嘴,百里弦月心觉无趣,便离开了这个群体。
司徒怀潇突然蹿到了他的面前,把百里弦月吓了一跳。
“喂喂,干什么啊?”百里弦月疑惑的问。
“问你几个问题。”
司徒怀潇清了清嗓子,道:“第一,夜到底有几个弟子?”他补充道,“虽然之前大家都说夜只有那位一个弟子,但现在你也……”
他停了下来,等待百里弦月的回答。
百里弦月皮笑肉不笑:“夜的确只有那……”
“呸呸呸。”百里弦月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也跟着你们叫月辞尘为那位了?”
他重新说道:“月辞尘的确是夜唯一的徒弟,我不过是好多年前跟着夜练习一些术法,所以实际也算他的弟子。不过嘛……”
百里弦月耸了耸肩,无奈道:“夜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他的徒弟。”
“而且后来我和月辞尘闹掰后,夜就拒绝让我跟着他学习了。”百里弦月正色。
“把月辞尘得罪了还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苏浅念也偷偷凑到百里弦月身边。
“所以我就说这件事我能吹一辈子嘛!”百里弦月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想若不是夜阁下护着你,你早就死了一万回了。”司徒秋净的声音从百里弦月身后传了过来。
百里弦月回头看去,好家伙!神临宗高层全都围在他身边,准备打听夜和月辞尘的事——准确来说,应该是八卦。
不过话说回来,夜既然担保了百里弦月,就说明他还是念及旧情的。
“下一个问题。”一名女弟子凑了过来,面带怯色,“夜阁下可有婚配啊?”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百里弦月面露难色。
“不方便说就别说了。”司徒秋净道。
“又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东西。”百里弦月笑了一下,“夜的确有一个妻子。”
“可惜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他继续说道,“后来,夜便没有再娶妻了。”
“那还真是纯情呢!”好几个女弟子感叹。
不过夜曾经告诉过百里弦月,自己对那个所谓的妻子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