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碗堕子汤。
闻璟派来的嬷嬷送来时,我正在用膳,远远的,便听见了元青诉说着嬷嬷此行的意图。
元青那个傻丫头,还以为闻璟派人拿来的那碗汤是滋养身体的。笑脸盈盈地就要从嬷嬷手上接过来,那嬷嬷冷冷的开口:“王爷说了,这碗堕子汤必须由奴婢看着王妃服用。”
话不重,却犹如千万根银针刺入心脏般的难受。
“什么,堕子汤?!”元青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愤怒。
“元青。”我唤了一声她,示意她不要乱来,我又转头看向闻璟派来的嬷嬷,“那就谢谢嬷嬷了。”
“奴婢应该的。”
我接过她手中的那碗汤,一饮而下,苦味顿时袭遍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比这碗汤更苦的,是我此刻的心。
见我将汤一饮而尽,嬷嬷端着碗便匆匆出走,估计是向闻璟禀告去了吧。
“小姐,你快吐出来。”元青拿来盆,拍着我的后背。
我拉过她的手,说:“既然他不想要这个孩子,留着又有何意义?”
元青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我心口感觉一阵刺痛,眼前的事物逐渐朦胧起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日的下午了。
“小姐,你怎么样了?”元青着急的问刚刚睁开眼的我。
“你自从喝了那碗汤之后,都昏迷了三天了。”
“王爷来过吗?”我的声音显得有点虚弱。
“王爷没有来过。”
“他不知道我昏迷了?”我有点不甘心,感觉那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有点不真实。
“王爷知道,是我亲自去禀告的。”
突然发觉,这天空怎么就那么地暗呢?
“他现在在哪?”
“他向皇上请愿,带兵收复潭州。”
“要多久?”
“奴婢不清楚。”
没想到我一醒来,他就不见了。请愿带兵收复潭州?他就那么地不想见到我吗?
我让自己尽力的不要去想这些。可是头好痛……好痛……痛得我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着的还是梦中,恍惚中,我似乎是看见了他的身影,可是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娇弱的女子,我大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却头也不回。突然一道寒光乍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一日复一日,一日复一日,为了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闲来无趣的我命人在院边种了许多的栀子,想着来年初夏,可以得到一院的芬芳。
这几月潭州那边捷报连连,似乎是他要班师回朝了。
他回来的那天,我在院子中伴着落日的余晖修剪栀子的枝丫,满园的花香让人神清气爽。只是这天空,却跟云雨那日一般。
“小姐,王爷回来了。”元青禀告着。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丝毫没有懈怠我手中的活儿。
“苏颜。”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嗓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正想回身行礼,一道娇细的声音响起:“参见王妃。”
我怔怔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她是一个娇弱的女子,生的娇小可人,一脸纯良无害,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