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狂欢,也是一场噩梦。
郑凌哲完全失控,瘫在女人怀里陷入梦呓,指尖可以触碰到的优越五官让女人流露出满足,毕竟她盯准灵枢大陆的最高管理者有一段时间了。
“校长你想要脱下外套,潇洒地喝杯酒吧,记得将派对场所的大门紧闭。”她以下达命令的口吻对校长说着,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地被她催眠了,但她只对郑凌哲一个人释放了信息素。
这个叫小丸的女人只是个普通的番大陆人。单在偷渡至灵枢大陆时正巧遇到一个本地姑娘失足落水,而身边存放着一些私人物品,她便幻化成了那个姑娘的模样。
其实番大陆已经有了万千少女争相追捧的幻化模板,那就是“月升”。但小丸向来不喜欢这个归乡后就一直受到狂热欢迎的年轻姑娘,她为了生存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旺盛信息素与不断练习的催眠技巧,已经为三个富豪生下后代,年龄也日益在她真实的容貌上留下细纹。
我们根本就是不一样的,我也无法复制你的成功。
所以我必须利用自己的手段爬上高位,眼前这个追踪数月的男人,就是逆天改命的最佳途径。
小丸内心的独白却未被郑凌哲听见,他彻底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意识空间,像是被囚禁于此,不停地原地打转,脚下像是有风流动的触感,以及听见脚踏式缝纫机的声音。

好熟悉…这是…
他虽然失去了对躯体的掌控权,但是并不慌张,只是对着熟悉的声音感到好奇。这些年身为灵枢大陆管理者,他并不仅高居殿堂观览局势,而是频繁地出入大陆与周围的大陆建立贸易往来,以及助力各大陆间的移民通婚。
所以这样密集又轻快的缝纫机声,特别像他在番大陆的民游镇听到的声响。由于地势隐秘,无外界打扰,那里的番人皆敢以真面目示人,悠哉悠哉地纺布,静谧美好跃然眼前。

我是中了番人的计?
郑凌哲无奈地笑出声,心想这场景似曾相识,当初肖云桎不也是看重番人巧夺天工的骗人技巧,才借用月升的能力与形象嘛。不过设计这局的主人内心并不缜密,似乎一览无遗。
女人在一群沉睡着的活人边行走,画面略显诡异。她担心自己催眠的时间短暂,便加快速度拿来一瓶洋酒,泼洒在自己身上和郑凌哲的衣衫前,拉扯得衣冠不整。
监控器已经被她损毁,而是开启了私人的摄像头,准备录下自己需要的那段镜头。
小丸见到郑凌哲第一面时没想到管理者如此年轻,她一直以为站在制高点的永远都是富人,是男人,也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他看上去不到30岁,眉眼间熠熠生辉,让她不禁回想起曾与第一任富豪丈夫生下的那个女儿。
甚至女儿连名字都没取,小丸就拿着一笔钱被富豪连夜驱赶出家,此后再也不知道她的音讯。但她记得女儿的瞳孔是墨水般的黑色,并且神采奕奕,望向自己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之后的两任,小丸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向孩子的脸,因为无论如何自己只能够离去,对彼此都好。
“我们得换个地方…孩子啊…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带你走了…”小丸内心非常纠结,她觉得这是自己最感到罪孽深重的一次欺诈,如果真的与郑凌哲事成之后,她要如何面对这个年轻的孩子呢…
一面是负罪感,一面是获得灵枢大陆永久定居权和高枕无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