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宇胜篇
夹在男人臭汗味与潮湿腥味的黑布蒙住我的视线,我的双手被麻绳捆得动弹不得,耳边传来吵闹的笑声与谩骂声。
以我从出生以来被绑架数十次的经验来看,这次不出意外又要被父亲骂了。
这事真的不怪我,应该怪那些总想绑架我的人,和母亲不欢而散后我前往沿海小镇唯一的火车站准备搭乘列车离开这里,再去临近城市搭乘飞机回俄罗斯。
临走前我神经错乱似的站在火车站据点处发呆,发现到处没有盖玺那小子的身影。
我也不是想找他聊什么,只是单纯玺对着他比个中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结果一针麻药从我的后颈扎了进来,我意识恢复后就是现在这般场景。
该死,我怀着与盖玺类似的心情,所以特别能感同身受——肢体不受控制,视觉、幻觉逐渐减弱,只能懊悔自己一时间放松了警惕。
“Le propriétaire vassili est-il en contact? Expiration sans attendre.”
我竖起耳朵,听到法语夹杂着其他口音的对话。虽然我从小在俄罗斯长大,但是被绑架这么多次让我暗自发奋学习各种外语,法语也算是国际学校的通用语言之一,大概的意思是“瓦西里家族的家主联系上了吗?告诉他过期不候。”
“Ce que vous dites?(你们是什么人?)”我立刻打断他们的对话,希望可以争取点时间弄断绳子,自己解决掉这些人,而不是把麻烦带给我父亲。
“大哥他说的什么?”有华裔的声音,那应该可以缩小些范围了,毕竟熟悉我去向的人很可能是假死的内鬼。
头套被摘掉,重获光明的同时面前站着几个渔夫模样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张陌生的面孔。他脸颊上满是金色的络腮胡,身形高大,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外壳的手枪。
“瓦西里家族的大少爷看来受到很好的教育啊,那我也直接说了,让你父亲准备十亿赎金,不然今天就是你最后一个能够呼吸的日子。”
“哦,那你直接杀了我吧。”十亿人民币按照汇率换算接近九十亿俄罗斯货币,我可真谢谢你。这巨额赎金不如让我父亲保养几个小三,可以生一堆儿子。
为首的法国男人露出一排雪白的大牙花,捏着我的下颚恶狠狠地说:“你在教我做事情?”
我实在难以苟同这些有着蹩脚口音却依然坚持用中文对话的洋人,恐怕还是从港台darma影视剧中学到的。
我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比较灿烂的笑容,对着他的脸吐了坨口水:“对啊。”
“Zut alors(该死的)!!!”男人愤怒地对着我的脸颊就是一拳,然后抄起旁边的水桶砸向我的头顶,船只随着海水摇晃带来眩晕,以及猛烈的铁物撞击,我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们举着手机对着我拍摄,那头应该是我倒霉的父亲在实时观看,果然下一秒男人的手机响起铃声。
“彼得,我会好好照顾你儿子,怎么如此生气?”
电话那头我父亲浑厚的怒吼声传来,“狗日的莱亚!!我们瓦西里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东南亚地区的生意不是都给你们两成了吗!”
“两成?呵,打发土狗呢?没有你们我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现在野心又大到小吃下中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