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连哥哥都没找到,却多出来一个孩子么……”荧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摇篮里的婴儿,小家伙躺着一动不动,香甜地睡着。
魈暂时搬离了他的房间,另外要了一间客房,除了拜托菲尔戈黛特给瑾冲奶粉,整日都在房内,一言不发。
所以,你也要离开我对吗?
就这么僵持了一个星期,荧坐不住了,她想离开这里。毕竟她一直生活在暗处,仅仅是为了寻找哥哥,仅此而已,她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她只想找个方法,逃出去。
望舒客栈里到处都是老板娘的人,她想逃,比登天还难。“有必要吗,我又不是她。”荧不耐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朝地上甩去。“你干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她一个激灵,魈站在桌边,稳稳地接住了花瓶。“你为什么摔她的东西?”他说着,插了一把清心在花瓶里。“别开玩笑了,与其把我关在这里,不如放我走。”荧挑衅地看着他,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了瑾,“如果,我别有所求呢?”
“我警告你,别对我的孩子有什么歪心思。”魈把瑾抱起来,转身离开了。这个孩子,当真对他那么重要?传闻中夜叉仙人可是冷血无情,与凡尘毫无沾染啊。如果把孩子为她所用,是不是能让这位仙人陷入恐慌呢?荧勾起一抹笑容,心中有了想法。
但是,她现在好像碰不到孩子。“呃……先装作失忆吧……”她径直走向菲尔戈黛特,“我……这是在哪里啊。”荧装出一副落寞的模样,小声对菲尔戈黛特说。“旅行者,您不知道吗?”她惊讶了一下,随机冷静下来。“您才将孩子生产下来,还是好好休息吧。如果您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看到荧这样,她对魈为何搬进新房间这件事有了定夺。
啧,真麻烦,这具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都身体连面都见不到,未免也太可怜了。荧向她道别后,没有回房间,只是毫无方向性地朝着荻花洲走去。
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积雪踩上去软绵绵的。“我猜,你也在找哥哥吧。为什么要停留在旅途中,和注定要成为过往的他相爱呢……”荧自言自语着。荧的脚印延续到了早已萧瑟的枫树林中。
什么都没有。好羡慕你啊,有爱人和孩子。
我什么都没有。
深渊的使徒,温柔又强大的旅行者。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对不起,为了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必须牺牲你。你拥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让我短暂的贪心一下,让我眷恋一下,如果我带走一件,你也不会介意吧……
荧走着走着,遇见了在雪地里喝茶的帝君。摩拉克斯?他怎么在这儿?“旅行者,你醒了?”帝君放下茶杯,对着她温柔一笑。荧不敢说话,她对摩拉克斯,有着绝对的恐惧。“怎么不说话?雪地里有点冷吗?我叫魈接你回去。”帝君正准备唤他,荧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用了,谢谢您,我只是在发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说着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跑走了。
“旅行者,但愿,你还能再回来。”帝君对着她的背影小声喃喃着。
如果牵住她的念想是那个孩子,那她必须毁了她,才能让世界重新归位。真无奈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荧无力地瘫在床上,思考着该如何才能见到瑾,却又烦躁地想吐。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倒头睡着了。
“好想……哥哥……”荧梦中的呓语伴随着眼泪滑下,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她和你,都是一样的啊……”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梦中白色的少女呜咽着,跪在地上扯紧了她的裙摆,苦苦哀求。她蹲下来,手覆上了她的脸庞,“如果你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又是为了什么强行这样做?你别忘了,我也是受害者。”她不屑地看了看白色的少女。“因为我爱他。”她把她的手甩开。“我拼劲全力都要守护的东西,你凭什么去破坏?”
“凭你现在的身体,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