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夏天短暂,转眼便入了冬。枫树林里的枫叶不再火红,只剩树枝降满了霜花。荧的肚子越来越大,但她不喜欢闲着,总喜欢跑到外面去期盼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魈,你看,下雪了。”荧趴在护栏上,兴奋地指着窗外。“想下去看嘛?”魈端着粥进来房间,笑着说。“可是外面好冷……”荧委屈地摸了摸肚子。“无碍,我在楼顶望台上摆了一把椅子,已经用绒垫铺好了,在那里坐着看,也是极好的。”魈一边说,一边哄荧喝粥。
荧坐在铺的厚厚的椅子上,喝着热茶,看着飘落的雪花发呆。“除了在龙脊雪山上,很少看见下雪呢……”荧开心地看着魈。“别在这里坐太久了,容易着凉。”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嘶……魈,我好像有点……肚子疼。”荧抓住了他的手,疼的蜷缩在椅子上。
“好像是……孩子快来了……你快去叫老板娘……”荧被搀扶着,艰难地躺回了床上。
“旅行者,你忍一忍,我已经吩咐他们烧了水。”菲尔戈黛特握着荧的手,安慰她。“魈,我好疼啊……好疼……”荧攥紧了被料,哭着喊他。魈在门外进不来,只能听见荧痛苦万分的叫喊,他很着急,却又没有用。“别急,她不会有事的,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帝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魈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客栈外依旧飘着雪花,很快积起了雪堆。不知过了多久,荧的声音停了下来,此刻,仿佛安静得能够听见雪落下的声音。房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魈终于瘫坐在了地上,声音哽咽起来,他们有孩子了……
“是个女孩子呢。”菲尔戈黛特怀里抱着孩子,微笑着对魈说。魈小心翼翼地抱住这个小生命,温温软软的,带着一股荧身上的香味。“给我抱着吧,你去看看小姑娘。”帝君抱起魈怀里的孩子,示意他进去。“荧,你怎么样?”魈看着床上满头大汗,奄奄一息的荧,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魈……你看见……我们的孩子了吗……”荧微微睁开眼睛,用尽力气说道。“荧,你辛苦了……”魈哽咽着,扣住她的手。“我好累……魈……让我睡一会儿……”荧的手逐渐没了力气,魈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她的手,垂了下去。“你别睡,荧,再坚持一会儿……你别睡,不要……”魈看着失去意识的荧,近乎崩溃。“她真的只是睡着了,你不要担心。”帝君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别让孩子着凉了,你最近就守着她们两人就好了,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好。”魈这才安心了下来,他找老板娘要了开水和毛巾,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荧的身体,再让她躺好,自己坐在床边,看着母女二人,一夜未眠。
“旅行者她,还没醒吗?”菲尔戈黛特担忧地问。“嗯……”魈接过她手里的奶瓶,生疏地喂着孩子。“魈上仙还没给她起名吧。”菲尔戈黛特看着他怀里软软的小奶团子,“从前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可惜这个愿望还没实现便被打破了……如果可以,我想为你们的孩子想一个名字。”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叫她瑾怎么样?她以后肯定会和她的母亲一样,美得像玉石一样。”“嗯……好名字,荧一定会喜欢的。”魈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我真是荣幸,能为你们的孩子起名。”菲尔戈黛特端着空奶瓶下楼时,顺便抱走了瑾,房内只剩下了还在昏迷的荧和魈。魈躺在荧身边,终于沉沉睡去。
“……你……是谁?”荧坐起来,看着眼前的魈。“荧……你终于醒了。”魈坐在床边,看着荧从被窝里爬出来,但是下一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的荧。可是她惺忪的睡眼,让他忍不住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你是谁?”荧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我在如此陌生的地方?”她打量着四周,最后眼神定在了魈的身上。“罢了,如果你把我抓来,是想杀了我,那随你便,不过如果你要留活口,我可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的眼神像附上了一层霜,冷冷的,令人陌生。“你,不记得我了?”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我应该记得你吗?这位先生,况且您还没向我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也不确定您是否想要杀了我呢。”荧掀开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那,你也不记得我们的孩子了吗?”魈看着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荧沉默了,突然冷笑一声,“我一个为深渊所用的人,为何该与你有瓜葛?”魈更加确认,眼前这个与荧一模一样的人,明显不是他的妻子。
那场他们一起看的初雪,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雪花飘零,诉说着悲悲切切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