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次勇敢

高考结束之后，我就想尽一切办法打工，大学四年的费用能多赚就多赚些。想起来录取通知书被拿到手上的那一天。我心中除了欣喜若狂，更多的还是担忧。

虽然考上了名校，但是在一线城市开销巨大。那天天气炎热，奶奶刚刚割了猪草回家，看到我举着红艳艳的录取通知书蓦然红了眼，迫不及待地洗干净了手，用粗糙龟裂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奶奶是不认字的，但是听说是国内有名的名校，欣慰地哭出了声。

“宁娃子，走出大山嘞。”

父亲好赌，家里欠了30多万的债，奶奶年已70还在辛勤养猪养牛，卖钱还债。我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不求父亲承担。

于是和奶奶立下保证，去大学所在的一线城市打工。于是我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也没有几件衣服了，这算是全部家当。几经辗转倒车，来到了繁华又奢靡的通城市，大一寒假我就在通城兼职。

一线城市房租太贵，我和好友付婷合租在一个逼仄阴暗的地下室，一个月500块，算是房租的最低标准。白天在便利店打工，工资以时计算。晚上付婷推荐我去夜色兼职，有次去包间送酒客人心情好，给了我不菲的小费，我开始尝到了甜头。

拉回思绪，我计划着今天的午饭，突然大堂经理领班的电话打了进来。

“宁宿，现在来一趟夜色，运气好的话有三倍工资。”

我蓦然愣住了，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于是存疑开口询问道：“三倍工资？呃…经理现在去吗？”

经理冷冰冰地回复我：“立刻来。”就挂断了电话，阻断了我欲要开口询问的话。紧紧地攥着手机，思忖了一下，还是将便利店的工作服脱下，套上了厚实的羽绒服和围巾，扫了共享单车就疾疾奔赴夜色。

赶到大厅的时候，女服务员们已排排站好，我来的匆忙满头大汗，大堂经理厉声呵斥我说我逾时。

夜色的何钊老板让我赶紧归队站好，为我们仔细了解清楚，今晚要伺候几个大人物，他是来亲自选人的，选上的人如果伺候好，他承诺会支付我们三倍工资。

我隐隐的心动了，想到三倍的工资内心狂喜。三倍工资是不菲的数目，只是今天一晚的工作量可以得到三倍的工资，饶是谁都是心动。

女孩们激动的窃窃私语，难掩兴奋。我也是。

可是看着她们艳丽灿烂的脸，有的美，有的艳，有的明眸皓齿，有的还在用灵动的眼睛打量着我。

我寡着一张脸，默默低下了头。

在和被选出来的六位漂亮的女服务生一起进入这个华丽的包间的时候，我的头还是懵然的，一次一次在心中偷偷深呼吸，感叹于自己为数不多而挺身而出的勇气。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和老板何钊毛遂自荐，大堂经理打圆场说我是名校的学生，自己打工赚学杂费，希望何钊老板多多怜惜人才。何钊老板睨了我一眼，冷冷开口。

“你长得太素了，下次吧。”

我深知自己务必要抓住此次机会，于是站了出来直面何钊面色不善的脸，从容开口：“何老板，我在这里从未有过业务上的失误，请给我这次机会吧。”

我第一次，第一次这样勇敢。也是因为自己这为数不多的勇敢，我第一次见到了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