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渐渐地晚了,屋内的烛火摇曳着,不比后世的电灯,有点晃眼,但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眼下看着那百分之十三的有用的奏折,有灾的救灾,有使者的派人迎接,要建交的挑人出使……
真实处理起这些皇帝政务,还真是比游戏里要难得多,没有选项,只能是我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照猫画虎的批两句。因此虽是批了,但没让人送下去,而是先留着,等阿远醒来之后问问他。
我合上了最后一本奏折,按揉着眉骨,心中酸涩更多——我这才处理了一百来本就如此心烦疲累,阿远每日要处理几千本,还是五年多,那他……该有多累啊?
阿远,对不起……
正失神呢,阿远就忽地从内间出来。
“阿祈!”阿远脸上慌乱无比,一把抱住了我。
“阿远,怎么了?”我拍着阿远的后背问道。
“阿祈,我以为你走了。”因为发烧,阿远的声音很沙哑。
“我怎么会走呢?我说过要永远陪在阿远身边的!生生世世!”我本想吻阿远的唇,但阿远肯定不让我亲,那就亲脸吧。
“可阿祈老是赶我走……”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不管是你批奏折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事也好,我都陪着你。”我心中酸疼痛,心疼极了我的阿远。
“那上朝,你也陪我好不好?”阿远的那双凤眸是认真的注视着我,“阿祈不要和我说于礼不合。你是后世的,这些礼仪对阿祈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那本宫要是学习武后,把你覆了怎么办?”我给阿远端了一杯茶,玩笑着说到。
“那我就做阿祈的面首,不用管那些烦人的臣子,每日只要把我的阿祈伺候好了就行,承鱼水之欢,行床笫之事。”阿远丝毫没有怒气,也没有对权力和皇位的贪恋,只有……嗯……欲念……
嗯,对,就是欲念……
“还发烧呢,就想着这事儿!”我脸上一红,照着阿远的额头就给了他一巴掌,“生病了还不安分?还行不行!”
“阿祈试试不就知道了?”阿远的声音沙哑,倒是比平时更勾我心弦。
“本宫要回凤仪宫!你乖乖回你的福宁殿去!”不行,不能再和这厮说下去了!不然就真得上床说了!他还发烧呢,要好好休息。
“可我不想一个人。阿祈陪我好不好?”生病了,这本来就让我心疼;眼下这厮又摆出一副哀求的模样,这是诚心不想让我走!诚心让我同意!
我真是怕了他了!无奈地牵住了阿远,笑笑说道:“好,陪你。我的远远子啊,真就是只能顺着!”
阿远在这四年里,几乎就没有晚上我搂着我睡觉的时候,哪怕是召嫔妃假侍寝,也是要在完事之后来找我的。用他的话说,是——我在,他才安心。
皇帝上朝,凌晨四点半起床……
救我!
九敏!
“阿祈,要不你继续睡吧?”阿远虽然想让我陪他,但他还是更在乎我。
“才不要!说好了要陪你的!”我用冰冷的水沾湿了手,揉揉眼睛,清醒了许多。
上朝还是要穿正式一点的,于是我只能又戴上了那沉重的凤冠,穿着朝服,化了浓妆。
本来我以为是垂帘幕后,结果没想到阿远直接拉我坐到龙椅上了!
这些别说底下那帮臣子了,连我都震惊到了!满脑子的困意瞬间被打散了。
“你?阿远。阿远?阿远!阿远?!阿远!?阿远你干嘛?!”我当即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阿祈,坐下。”阿远不由分说的把我拉到怀里,坐在龙椅上。
后不等我说话,他清了清嗓子,说:“朕偶感高热,身体不适,特命皇后侍疾身侧。”
啊?哈?(⊙o⊙)啥?!
“阿远,我,我,我……”“阿祈不怕,安心坐着就好,陪着我一起应付这些臣子。”阿远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转头面向大臣,脸色恢复了严肃。
“有本启奏,无本下朝!”尖细的太监嗓音回响在大殿内。
众位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列启奏。
“启奏陛下,后宫,后宫不得干政……”当朝宗大学士哆哆嗦嗦地出列,说了这一句——作为前朝仅剩不多的官员之一,自然要好好珍惜。
爹爹立刻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儿丢了出去,砸得宗大学士浑身一抖。
“后宫不得干政?那不知是谁在上次外敌来犯时,屡立战功,扩大我大祈版图?”阿远看不出喜怒的问了一下宗大学士,“朕每日上朝,可不是为了来你们听那些无聊的闲扯的。”
“启奏陛下!”爹爹果然还是最爱我这个女鹅的!
“国丈请说。”阿远颜色的神色多了几分尊敬。
“……”
爹爹弯弯绕绕的说了一大堆话,意思就是一个——他有点闲,给他找点事儿做。
“正巧尧清朝希望与我朝建交,并已派出使者,那就请国丈同宗大学士带领人马,携带我朝特产,以向尧清建交如何?”
“臣遵旨!”爹爹和宗大学士同时跪下叩恩。不同的是爹爹中气十足,而宗大学士则底气不足。
想来也是,宗大学学士虽然和爹爹差不多年纪,但是爹爹是武将,常年习武,身子骨相当硬朗,这一去一回跟玩儿一样;但宗大学士是典型的文官,早就是要靠着源源不断的补药维持健康了,这一去一回,只怕得受不少罪了!
有了爹爹开头,其他臣子也渐渐放开了——反正我也不掺和,全当我不存在。
好不容易下了朝,我的哈欠是止也止不住了。
“阿远,我不行了……要困死啦!”回到凤仪宫,阿远刚坐下,我就扒拉到了阿远身上,“阿远,以后我都陪你!”
“不是困吗?”阿远很享受我窝在他怀里的感觉。
“可是我更想陪你!”我蹭了蹭阿远,上眼皮越发沉重了,“阿远,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阿祈……”阿远似乎说了什么,但我是已经听不清了,整个人都被睡意笼罩。